《魔法世界:我靠化學封神》第182章 母親死因挖下去,牽出暗影議會(1)

作者:二碳化硫·5天前

艾琳娜查出母親死因的那條線索,是從一本夾在舊賬冊裡的信箋開始的。

那本賬冊,是她安插在王宮與貴族圈子裡多年的眼線,幾經周折才從一位沒落保守貴族那兒弄來的。賬冊上的墨跡早已泛黃,邊角被蟲蛀得斑駁,記錄的都是些陳年往來的款項進出,乍看平平無奇。那位沒落貴族交出賬冊時,手指抖得厲害,只反覆唸叨一句這冊子裡的東西,我從未翻開過,只求王女莫要再問了——那副驚懼的樣子,反倒更坐實了艾琳娜的懷疑。

她一個人坐在王宮側殿的書房裡,將那本賬冊攤開在案上,指尖順著那些數字一行行划過去,眉心漸漸擰緊。燈芯早已撥到了最暗,可她還是嫌不夠暗,像是這點昏光,才配得上那些藏在數字底下的東西。

這些款項的流向,隱約與教廷裁判所掛上了鉤。

艾琳娜知道,母親的死,從來就不是一句能蓋過去的。母親臨終前那番話——不要相信神殿裡會發光的一切——像一根紮在她心裡多年的刺,從沒拔出來過。她幼年時只當那是母親病重時的囈語,可隨著年歲漸長、隨著她一點點摸清王宮與教廷之間那些不能見光的盤根錯節,她越來越確信,母親當年那句叮囑,絕非空穴來風。

她順著那些款項一路追下去,發現其中幾筆的數目,恰好與母親病重前後那段時日、宮廷賬房裡憑空消失的幾筆開支,嚴絲合縫地對得上。那數字不多不少,像被人精心算好了,既夠做成一件事,又不至於惹眼到引來追查。可越是這樣的恰到好處,越讓她心裡發寒——這說明,那些款項的背後,是一個極熟悉宮廷賬目運轉、也極善於抹平痕跡的人。

她合上賬冊,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,聖輝城的天色有些沉,像是要落雪。雲層壓得低低的,把午後的光擋得嚴嚴實實,整座城都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陰翳裡。

王女。門外,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,是凱爾·鐵誓。他披著銀白重甲,站在書房門邊,沒有貿然踏入,只恭謹而剋制地抱拳,您這幾日,一直在查這些舊賬,可是有什麼……需要我幫忙的?

艾琳娜沒有轉身,只淡淡道:凱爾,你素來不摻和這些王宮裡的事。母親的事,是我自己的家事,你不必捲入。

王女的事,從來就不只是王女一個人的事。凱爾的聲音沉沉的,帶著軍人的厚重,屬下受命護衛王女多年,看著您一點點長大。您要查的,若真有兇險,屬下不能袖手旁觀。您查您的,屬下守著您便是。

艾琳娜終於轉過身來,望著這個素來寡言、卻把二字看得比命還重的騎士長,心裡一暖,卻仍道:凱爾,我查的東西,可能牽扯到教廷,甚至……比教廷更深的地方。你若捲進來,只怕連累你和你的騎士團。

屬下這條命,是王女和這座城的。凱爾抬頭,目光堅毅,就算牽扯到天上去,屬下的劍,也先守著王女的安全。王女若查到了什麼,屬下替您擋著明面上的刀;至於那些看不見的、屬下攔不住的,就只能靠王女自己了。

艾琳娜望著他,沉默了片刻,終於點了點頭:既如此,你且替我守著這書房的門,別讓外人來攪擾。這幾日,我要把母親的事,查個水落石出。

凱爾抱拳應是,轉身退出門外,當真如一座鐵塔般,守在了書房門邊。他立在門側,右手虛按在腰間的劍柄上,目光緩緩掃過走廊兩端,將每一個可能靠近的角度都看在眼裡。

書房裡重又安靜下來,只剩艾琳娜翻動賬冊的沙沙聲。她順著那些款項的流向,一路追查,發現那些與教廷裁判所掛鉤的賬目,層層疊疊地指向一個她熟悉的舊印——那印鑑的花紋,她記得很清楚,是教廷裁判所用來封存某些時才會蓋上的特殊印章。那印章的紋路繁複而古老,非尋常教廷文書可用,唯有觸及真正見不得光的隱秘時,才會被啟用。

而更讓她心驚的是,這枚印章,與她母親當年死因調查中留下的一些模糊線索,竟然對得上。她想起幼時那次,母親病榻前那位負責的聖職者,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母親的目光;又想起母親死後,那本該留在宮裡的病情記錄,竟在一夜之間被收得乾乾淨淨,像是從未存在過。這些零碎的、她當年還讀不懂的細節,此刻在賬冊與印章的映照下,忽然串成了一條完整的線。

艾琳娜的手指停在那枚印章的拓印上,指尖發涼。她忽然明白,母親當年的死,恐怕不只是教廷單方面的動作——那枚印章背後,還連著什麼更深的東西。她不敢深想,卻又不得不深想。那筆筆被抹去名目的款項,那枚只在密捲上才會出現的印章,那間一夜之間被收拾乾淨的病房……它們指向的,是一個她至今都還沒能完全看清的、沉在水底的巨影。

她想起自己追查這麼多年,母親那條線始終像隔著一層紗——每次她以為自己摸到了真相的邊緣,總有一道看不見的手,把那條線又撥遠了幾分。可這一次不一樣。這一次,她手裡攥著的,不再是零星的猜測,而是一張能被印證、能被對上的證據網。

母親……她低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,你臨終前讓我不要相信神殿裡會發光的一切。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,你到底……是死於病,還是死於那些不敢見光的算計?

窗外,天色愈發陰沉,像是終於要落雪了。艾琳娜攥著那枚印章的拓印,心裡那杆一直沒倒的天平,終於在這樁橫跨多年的舊案面前,徹底偏向了另一個方向。她年少時總安慰自己,母親只是病逝,是她多疑了;可如今,那些她親手挖出來的數字、印記、痕跡,一條條地站到了她面前,逼著她承認那個她一直不敢承認的答案。

她從這件事本身,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——母親之死,牽扯的或許根本不止教廷一家。那枚印章背後,還連著一整張她至今都還沒能完全看清的、暗處的網。教廷裁判所、那筆筆來源不明的款項、那些不敢見光的密卷……它們像是同一根藤上結出的果,根鬚卻伸向了比教廷更深、更暗的地方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將那枚印章的拓印與賬冊一併收好,站起身,望著窗外那片壓下來的沉雲。

不管牽扯到誰,她低聲說,母親這條命,我總要查個水落石出。神擋,我拆神;藏在暗處的,我也要把它拖到光底下來。

書房外,凱爾·鐵誓依舊守在那兒,如山般巋然不動。他不知道王女究竟查到了什麼,但那張堅毅的臉上,沒有一絲動搖——他只知道,王女要查的,他守著就是。若真有人敢在王女查清之前動手,他手裡這柄守誓之刃,第一個不答應。

窗外,聖輝城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,第一片雪,終於緩緩飄落。雪落在書房窗欞上,很快又被屋裡的暖意化開,凝成細小的水珠。而那本被反覆翻閱的舊賬冊,連同那枚泛黃的印章拓印,像一條被撥開的線頭,正一點一點,把那樁橫跨多年的母親死因舊案,從塵封的泥土裡,拽向陽光能夠照到的地方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