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法世界:我靠化學封神》第203章 盟務合議上,我把科學應對框架擺上桌(1)

作者:二碳化硫·7小時前

拿到王國的授權之後,林焰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所有願意站到他這邊的人,都拉到了同一張桌子上。

五月下旬,一場盟務合議在聖輝城的一處偏廳召開。

那間偏廳不大,佈置樸素,木桌油亮,桌面被年深日久的擦拭磨得發溫。靠牆的幾扇窗透進午後溫吞的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斑,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游。幾杯熱茶的香氣在空氣裡嫋嫋散開,混著一股舊木頭與書卷的氣息,還有窗外透進來的、初夏草木被曬熱的味道。到場的,有馬格努斯、格羅姆、希爾薇婭、格雷姆等一干林焰的老盟友,也有幾位被林焰這段時間的表現說服的學院與商會中人。人不多,但都是他信得過、或者至少願意先聽聽他方法的人。

桌上的茶水冒著熱氣,幾個人互相點頭致意,沒有太多寒暄。他們都知道,今天這場會,不是來敘舊的,是來定一個能撐起大局的東西的。格羅姆粗大的手掌擱在膝上,指節無意識地敲著;希爾薇婭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;馬格努斯則端坐桌前,神色沉靜,像在等著一個早已料到的開場。

林焰沒有寒暄,開場就直奔主題。

諸位,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偏廳都靜了下來,這場錨點異動的處置,不能靠單打獨鬥,也不能靠各打各的。過去這些天,我已經看夠了——今天這裡堵住了,明天那裡又漏了,各方的力量像一盤散沙,誰也不服誰。我需要一個框架——一個所有人能照著同一套方法行動的體系。

他在眾人面前虛畫著,把那個他已經反覆推演過無數遍的框架,一層層展開。指尖在空氣裡劃過,彷彿真的有一張圖紙攤開在眾人面前。他的聲音不急不緩,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,像在眾人心裡,一層一層地搭起一座架子。

第一層,監測。他說,錨點異動不是一次性的,它會反覆、會升級,像潮水一樣,一波接一波。所以,我們要在各處異動點佈設監測,掌握它的規律,而不是等它爆了才去堵。要摸清它的脾氣,知道它什麼時候來、從哪裡來、會來多大。這一步做紮實了,後面才不會手忙腳亂。

就像給病人量脈。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一個病人要是連脈搏都不量,光等他自己說哪裡疼,那等他說出來的時候,多半已經晚了。異動也是一樣,得在它還沒鬧大的時候,就先聽見它的動靜。

第二層,應對。他繼續,一旦監測到異動,要有明確的、可執行的應對預案——誰負責穩定能量場,誰負責疏散,誰負責資源補給。每一步,都要有標準流程。不能到了緊要關頭才臨時商量,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。平時就把預案定好、練熟,真出了事,照章辦事,才不會亂。

第三層,資源排程。他看向格羅姆和格雷姆,熔心工坊的產能,商會的物資渠道,要納入統一的排程網路,保證真到用的時候,東西能送得上去。最怕的不是沒有東西,而是東西在這裡、人卻在那邊,中間隔著千山萬水。統一排程,就是要讓物資和人能對得上。

林焰講完,偏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幾個人都在消化他的話,有人在紙上無意識地划著,有人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沿。窗外有隻雀兒叫了兩聲,又飛走了。坐在角落的那位商會中人,原本半眯著眼,像只是來走個過場,此刻卻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,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。那套框架雖然剛從他嘴裡說出來,可偏廳裡的幾個人,都隱隱感到那份重量——那不是紙上談兵的空話,而是一套真的能落地、能救急的東西。

最先開口的是馬格努斯,他沉吟著問:這套框架,是你一個人定的?

是我根據現有資料推演的。林焰說,但我一個人的資料,終究有限。它能不能用,得靠諸位在實際操作中一起打磨。今天拿出來,不是要諸位照搬,是要諸位一起把它立起來。哪一處不合理,哪一處有漏洞,大家指出來,我們一起把它補全。

他望著眾人,目光坦誠。他不是來宣告一個既定的結論,而是來把所有人都捲進同一件事裡,讓他們都成為這套框架的一部分。這樣,它才真正是大家的框架,而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
這方法,我能接受。格羅姆先表態,粗重的眉毛舒展開,他那一貫悶悶的聲音裡,難得帶上了幾分乾脆,比起以前那種各管各的、誰也不知道誰在幹什麼的亂象,有套規矩,心裡踏實。只要大夥兒都照著這個章程來,事就能往前推。他頓了頓,粗大的手掌在膝上拍了拍,又補了一句,熔心工坊那邊,有什麼要的,你只管開口。我手底下那幫人,不怕活多,就怕沒個章法地瞎忙——有張能照著走的圖紙,燒多少爐我都供得上。

我也沒意見。希爾薇婭說,我這邊的風語網,正好能往監測這一層填人手。各處的異動、各方勢力的動向,我都有人能盯著。以前這些情報散著用,現在正好有個地方能接得住。她說著,唇角勾了勾,這網撒出去,好歹是能收上一網東西的。

格雷姆想了想,也點頭,聲音裡帶著商人的實在:商會這邊,物資排程那條線,我可以牽頭。熔心工坊的產能、商路的渠道,我來協調,保證你要的東西,能按時送到該送的地方。做生意講究個誠信,答應了的事,砸鍋賣鐵也要辦到。

馬格努斯看著林焰,良久,鄭重地點了點頭:那就這麼定。今天這套框架,就是我們共同章程裡的第一條。以後不管哪一方,只要是為了應對這場危機,都得照著這個法子來。

林焰看著面前這些人,看著他們眼裡的那份信任與鄭重,忽然覺得,那個一直壓在他肩上的沉重,彷彿輕了幾分。那些曾經散落各處的力量,此刻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,慢慢地、卻穩穩地串到了一起。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扛了。

他終於不再是孤軍奮戰了。

當夜,盟務合議的餘溫未散。

林焰獨自坐在工坊的地下室裡,把今天定下的框架,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地下室裡沒有旁的聲音,只偶爾響起火爐裡一粒火星爆開的輕響,牆角的舊工具在昏暗裡掛著,沉默得像一屋子靜立的影子。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,他半閉著眼,像在腦子裡把那張無形的圖紙重新鋪開、檢查、修正。他把每一層的介面都細細地過了一遍——監測網的情報怎麼匯入,應對預案怎麼銜接,資源排程怎麼週轉——一處一處地推演,直到確認沒有明顯的斷口,才微微鬆了口氣。

他知道,這套框架還只是雛形,真正要讓它運轉起來,還有很長的路。監測要布點,應對要練兵,排程要理順,每一步都得落到實處。但至少,方向對了。那些今天願意坐到他這張桌子上的人,不是因為他許了什麼好處,而是因為他們都看明白了——這是一件值得一起扛的事。

科學應對,他低聲說,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事。

話雖這麼說,他心裡卻清楚,這套框架下,壓著的,是無數人的性命與信任。

他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——這套框架能穩住明面上的異動,可如果那藏在地脈維度層深處的繼續惡化,這套框架,能撐得住嗎?他在腦中把那條線又推了一遍:今天佈下的監測、應對、排程,是治標;可若那病根仍在一天天腐下去,這些手段不過是替它拖著時間,讓表象多安穩幾日罷了。當那臺壞掉的機器壞到根本修不動的時候,再完善的應對預案,又有什麼用?他望著燭火,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沉甸甸地擱著,像一塊還沒放下的石頭。

林焰沒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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