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伸手抓起那沓A4紙。
紙張在半空中抖出嘩啦的脆響。
他順著李姐紅色甲油的指尖往下看。
白底黑字。
收款方一欄，赫然印著四個加粗的黑體字：星皇娛樂。
這是內娛最近風頭最盛的造星工廠。
胖子湊著腦袋擠過來。
肥下巴上的肉疊了兩層，嘴裡還殘留著西瓜的甜腥味。
“星皇娛樂？”
胖子從褲兜裡掏出沾了點油的手機，大拇指在螢幕上猛劃。
“這破公司最近在熱搜上掛了半個月了。”
他點開幾張微博截圖，把螢幕直接懟到沈妄面前。
“妄哥你看。”
“他們上週剛砸了八個億的違約金，強挖了三個頂流小鮮肉。”
胖子喘著粗氣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那三個娘炮，唱歌跑調，演戲連句完整的臺詞都背不下來。”
“只會對著鏡頭撅嘴瞪眼。”
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這還不算完。”
“星皇昨天剛開新聞釋出會。”
“宣佈要一口氣連拍三部科幻鉅製，總投資五十個億！”
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發出清脆的肉響。
“五十個億！”
“就那幾個面癱臉，能扛起五十億的票房？”
“這製片人腦子裡裝的全是糞水吧！這錢砸進去，連底褲都得賠穿。”
沈妄沒接胖子的手機。
他把對賬單扔回黃花梨木桌上。
紙張滑出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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