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樓三樓，301室，教導主任辦公室。
祁凌敲門進去的時候，周德明正在批改檔案。他抬頭看見祁凌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默同學？有事？
周主任，我來彙報一下運動會的事。祁凌拿出一個筆記本——這是她從體育老師那裡拿來的，真有這麼回事，下個月的校運動會，我們班的報名名單整理好了，想請您過目。
周德明接過筆記本，翻了翻。放在這兒吧，我回頭看。
祁凌沒走。她站在辦公桌前，目光掃過辦公室。
一張辦公桌，一個書架，一個檔案櫃，牆上掛著師德高尚的錦旗。
辦公桌上有一個檯曆，翻到九序輪，三十日那一頁用紅筆圈了起來，旁邊寫著兩個字。
九序輪三十日。三年前高三4班的日子。
還有事？周德明抬頭看她。
周主任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祁凌裝作好奇的樣子，我聽同學說，三年前有個班集體轉學了，是真的嗎？
周德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誰跟你說的？
就……聽人閒聊提了一嘴。
周德明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盯著祁凌看。
但他的眼睛是正常的，有眼白，有瞳孔，和普通人沒區別。
高三4班的同學因為家庭原因集體轉學，學校已經做好了交接工作。他的聲音很平，這是官方說法。
那非官方說法呢？
周德明笑了。不是善意的笑，是那種你很有趣但你活不長的笑。
陳默同學，你知道為什麼這個學校叫午夜高中
不知道。
可能是因為校長是個傻B吧。
因為午夜，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。周德明說，有些東西，只在午夜之後才會出現。有些事情，只在午夜之後才能做。
他頓了頓：你很聰明。但聰明的人，在這個學校往往活不長。
祁凌：嗯對，你也很聰明，所以你也活不長。
祁凌面上不動：周主任，我不太懂您的意思。
你懂。周德明站起來，走到祁凌面前。他比祁凌高半個頭，陰影罩下來，你不是陳默。
祁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