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課平平無奇。語文、英語、體育、化學。
體育課上，祁凌作為體育委員整隊，跑了兩圈，然後自由活動。
她藉著跑步的機會，把整個校園逛了一圈。
教學樓一棟，四層。辦公樓一棟，三層。實驗樓一棟，四層。圖書館一棟，兩層。食堂一棟，兩層。宿舍兩棟，男生宿舍四層，女生宿舍四層。操場一個，籃球場兩個，花園一個。
這個學校貌似和四二有仇。
教學樓後面，確實有一扇鐵門，掛著雜物間的牌子，鎖著。
祁凌路過的時候，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鐵門底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不知道是血還是鏽水。
她沒停留，繼續跑。
跑完步，她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坐下，假裝休息，實際在觀察。
教學樓三樓的走廊，白天看起來很正常。學生來來往往，教室門開著，老師在上課。
但祁凌注意到，三樓走廊盡頭有一面牆，牆上貼著安全出口的指示牌。
那面牆，比其他地方的牆新一點。像是後來砌上去的。
她默默記下了位置。
晚自習。
教室裡安安靜靜，只有翻書和寫字的聲音。祁凌趴在桌上睡覺——這是陳默的人設，她得維持。
但她沒真睡。她在思考。
教室裡有四十五個人，姜淵數了數呼吸聲——四十六個。(嗯，對，數呼吸，夠野吧！)
多了一個。
花名冊上寫著多了一個，看來不是亂寫的。
祁凌微微睜眼，用餘光掃過教室。每個人都在低頭學習，看不出異常。
但她感覺到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。
來自教室後門的方向。
她沒回頭。
她不知道不能回頭是不是也是一條規則，但直覺告訴她，現在不要回頭。
那道目光盯了她大約一微瞬，然後消失了。
祁凌鬆了口氣。
下晚自習的鈴響了。學生們收拾東西，陸續離開教室。祁凌也站起來，跟著人流往外走。
經過後門的時候，她用餘光瞥了一眼——後門外面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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