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種壓抑的、絕望的哭。
祁凌沒動。
她不知道劉婷為什麼哭，但她知道，在這個學校裡，每個人都有秘密。
【114:1:450】
第一天，過去了大約六衡刻。還有一百一十四衡刻。
她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睡覺。
明天，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第二天早上六衡刻，廣播站。
星辰用鑰匙開啟門，五個人魚貫而入。
廣播站不大，一張桌子，一臺調音臺，兩個麥克風，牆角堆著一摞舊磁帶和CD。
窗戶對著操場，晨光透進來，灰塵在光柱裡飛。
先交換夜間情報吧。祁凌靠在調音臺上，我先說。女生宿舍302，三個室友。熄燈後兩微瞬左右，走廊有整齊腳步聲，很多人，NPC會屏住呼吸。上鋪室友劉婷半夜在哭。
我在晚自習數了呼吸聲，共有46個，但我們班只有45個人，多了一個。姜淵，和花名冊上的字對上了。
男生宿舍更刺激。林北佛靠在牆上，黃毛在晨光下格外顯眼，我住203，四個床位三個NPC。熄燈後我去水房洗臉，照了鏡子——
他頓了頓。
鏡子裡有五個人。我一個，身後四個穿藍白校服的，背對著我。我回頭，什麼都沒有。再看鏡子，那四個在轉身。我直接跑了。
鏡子。祁凌記下，宿舍夜間不能照鏡子。
我這邊也是鏡子。星辰說，女生宿舍水房那面大鏡子，我晚上去洗漱，瞟了一眼，鏡子裡多了個穿紅校服的，站我身後，臉是糊的。我沒敢看第二眼，直接回宿舍了。
紅校服。姜淵推了推眼鏡，我在圖書館查到過一張老照片，全校合影裡有一個穿紅校服的，臉是模糊的。應該是同一個。
你大晚上跑圖書館了？林北佛看他。
我是學習委員，有圖書館晚自習的特權。姜淵面不改色，而且我沒進去，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公告欄。
江知絮小聲說：我這邊……植物有反應。
所有人看她。
我睡前給宿舍的多肉澆水，它的葉子突然捲起來了，像是在害怕。江知絮說。
祁凌總結了一下目前的規則線索：已確認或高度懷疑的規則——第一，上課鈴響後必須在教室；第二，食堂必須剩一口；第三，教學樓不能喊名字；第四，午夜後不能上三樓；第五，宿舍夜間不能照鏡子；第六，食堂不能吃紅色食物；第七，食堂打飯要說謝謝；第八，教學樓不能數樓梯——這個是我猜的，因為昨天我上下樓數了臺階，發現數不對，上樓十八級下樓十九級，可能數樓梯會觸發什麼。
你數樓梯了？林北佛瞪大眼，你沒事吧？
沒事。數完之後就是臺階數變了，沒有別的異常。但以後別數了。
祁凌看向星辰。你呢？廣播站有什麼發現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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