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。江知絮說。
祁凌和林北佛沿著樓梯往下走。樓梯很陡，大約五十級才到底。下面是一條走廊，兩邊是一扇扇鐵門，像監獄的牢房。
每扇門上都有一個小視窗，裡面黑糊糊的。
祁凌用手電筒照了照最近的一間。
裡面坐著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學生，背對著門，一動不動。
高三4班的學生，三十四個靈魂，全被關在這裡。
別照他們。林北佛壓低聲音，萬一醒了呢。
祁凌關了手電筒，兩個人摸黑往前走。
走廊很長，大約走了一微瞬，才走到最裡面。
最裡面那間牢房，門虛掩著。
祁凌推開門，用手電筒照了一下。
蘇晚坐在牆角，穿著藍白校服，臉是清晰的，很年輕，很蒼白，眼睛閉著，像是在睡覺。
她的腳邊，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白校服，上面有暗紅色的汙漬。
就是這個。
祁凌走過去，伸手去拿校服。
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校服的一瞬間，蘇晚睜開了眼。
她的眼睛是全黑的，沒有眼白。
你……是誰？蘇晚的聲音很輕，像在做夢。
祁凌屏住呼吸。她想起校規——不能喊名字。但這裡是地下室，不是教學樓，規則可能不一樣。
她沒說話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蘇晚，做了個我們來幫你的口型。
蘇晚看著她，眼睛裡的黑色慢慢褪去，露出正常的瞳孔。
你們……是來救我的？
祁凌點頭。
太晚了。蘇晚低下頭，我已經在這裡三年了。她不會放我走的。
——林晚秋，守護者。
祁凌指了指腳邊的校服，又做了個我們拿走的口型。
蘇晚的眼睛亮了一下：我的……校服……
她伸出手，想摸，但手穿過了校服——她是半透明的，像鬼魂一樣，碰不到實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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