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亡魂。江知絮輕聲說,被獻祭的亡魂,在這裡……跳舞?
它們不是自願跳的。姜淵說,你看它們的動作,整齊劃一,像提線木偶。是這座古堡,讓它們「跳」的。
舞會中央,那些亡魂跳得正歡。
但五個人站在門口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、毛骨悚然的感覺,它們不是在慶祝什麼,它們像是在執行一場永遠無法結束的、無休無止的儀式。
有人!
一個嬌俏的、甜美的聲音,從舞廳中央傳來。
是艾拉。
那個把他們騙進酒窖的甜美侍女,此刻穿著一身綴滿蕾絲的白色舞裙,臉上戴著銀色的假面,正朝他們招手:
貴客們,來跳舞呀!
在古堡的舞會上,只要跳完一支舞,就能平安離開哦!
只要……別摘下面具。
摘下面具的人,會被永遠留在這支舞裡。
她說完,轉身,融入了那圈旋轉的亡魂之中。
又來了。林北佛搓了搓手臂,又是「只要怎麼樣就能平安離開」的套路。這座古堡,就沒點新鮮的騙法嗎?
她說的那句「別摘面具」,我倒挺感興趣的。祁凌說著,直接走進舞廳。
祁凌!江知絮拉住她,你別每次都往槍口上撞!
撞槍口才有意思。祁凌說,再說了,你看這場舞會,亡魂在跳舞,說明這座古堡的「規矩」全都寫在它們身上。搞清楚它們為什麼跳舞,就能搞清楚這座古堡怎麼破。
她走進舞廳中央。
那些跳舞的亡魂,像是沒看見她一樣,依然自顧自地旋轉。但五人注意到一個細節:每當他們走到某個亡魂身後,那個亡魂的旋轉,就會極短暫地頓一下。
像是……在偷看他們。
可當你轉頭去看它,它又恢復成那副機械的樣子,繼續旋轉。
它們好像在「記」我們。江知絮輕聲說,每看我們一眼,就像是在記住我們的樣子。
記住幹嘛?林北佛問。
記住之後,好「點卯」。姜淵說,等舞會結束,誰被記住得多,誰就會留下來,變成下一張「面具」。
那怎麼辦?星辰問,總不能一直躲著它們吧?
不用躲。祁凌說,它們記我們,我們也記它們。這座舞會能困住亡魂,靠的是「面具」。搞清楚面具是什麼,就能破了它。
她穿過舞池,走到一個背對著她的亡魂面前。
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男人,戴著黑色的假面,正機械地、一圈一圈地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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