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它化作一道白光,沖天而起,消散在舞廳上空。
祁凌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白光,久久沒有說話。
假面之下的那張臉…………
沒有臉。
只有一團模糊的、不斷扭曲的暗影,像是一團被揉爛了的、還沒來得及成形的煙。
它「死」了,但也「解脫」了。姜淵走到她身邊,看著那團消散的暗影,你看,它消散的時候,表情……
祁凌愣了一下。
那團暗影消散前,最後的輪廓,竟然……像是在笑。
摘下面具,亡魂就解脫了。江知絮輕聲說,所以艾拉說「摘下面具的人會被永遠留在這支舞裡」,這又是句反話。
面具,是這座古堡給亡魂戴上的「鎖」。姜淵說,戴著面具,它們就只能永遠跳舞;摘下面具,它們才能真正解脫。
所以,這場舞會真正的「規則」是……星辰的眼睛亮了,摘下面具,才能放它們走!
而艾拉故意騙我們「別摘面具」,是想讓我們,林北佛接話,戴著面具,跟它們一起,跳到死?
五人同時看向舞廳中央。
無數亡魂,還在旋轉。
無數張假面之下,是無數張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、無聲的臉。
祁凌深吸一口氣,走進舞池中央,抬手,一把扯下離她最近的亡魂臉上的假面。
又一具亡魂,碎裂,消散。
她不停地走,不停地摘。
一具、兩具、三具……無數具亡魂,在她手下,一塊一塊地碎裂,化作白色的流光,沖天而起,消散在舞廳上空。
舞廳裡的華爾茲,漸漸變得空曠。
亡魂越來越少,光芒越來越多。
最後一具亡魂,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。
她戴著小小的銀色假面,在空曠的舞池裡,一圈一圈地轉著,彷彿還沒有發現,舞會已經結束了。
祁凌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輕輕摘下了她的假面。
假面下,是一張乾淨的、蒼白的、七八歲的小臉。
她看著祁凌,眼睛彎了彎,輕聲說:
姐姐,我不想跳舞了。
我……能走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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