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環顧四周。
舞廳盡頭,那扇巨大的、雕花的玻璃門,正緩緩敞開。
門外,是一條長長的、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。
走廊盡頭,隱約能看到一扇尖拱形的、透著幽光的門。
那是……江知絮眯起眼,禮拜堂的門?
祁凌點頭,艾拉嘴上說「跳完一支舞就能離開」,其實那句話的意思是,放完所有的亡魂,古堡就會給「活路」開門。
她把「活路」的門,指給我們了。
嘴上全是謊話,腳下全是真路。星辰難得評價了一句,這艾拉,比瑪格麗特有意思太多了。
走吧。祁凌率先踏上那條紅毯走廊,人家都把門給我們開好了,不去看看,多不給面子。
舞廳的吊燈,一盞一盞,熄滅。
身後,那座空蕩蕩的舞廳,重新歸於死寂。
等等。江知絮忽然停下腳步,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
五人停下。
從走廊更深處,傳來一陣規律的、機械運轉的聲音。
咔噠……咔噠……咔噠……
像是無數齒輪,正在同時轉動。又像是什麼東西,正在被一點點地,組裝起來。
這聲音……林北佛搓了搓手臂,怎麼聽著這麼瘮得慌?
像是一臺機器在運作。姜淵說,走,看看去。
五人循著聲音,走到走廊盡頭,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。
門後,是一間巨大的工坊。
穹頂很高,四壁掛滿齒輪、鏈條、軸承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機械部件。中央是一條長長的流水線,無數機械臂正在有條不紊地運轉,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。
流水線上,躺著一個東西。
準確說,是一個。
不,是一具人形的機械骨架。黃銅的軀幹,鋼鐵的四肢,空蕩蕩的胸腔裡,塞滿了齒輪和發條。它的頭,是一顆光滑的黃銅圓球,沒有五官,只有兩個空蕩蕩的眼窩。
機械臂正用一把小錘子,一下一下,敲打著它的胸腔,把齒輪一顆一顆,嵌進去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玩意兒?星辰的聲音有點發飄,機械人?
(注:星辰是個很聰明的人,只不過暫時不想自己思考。(?ω??))
不是機械人。姜淵盯著流水線,你看那些「零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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