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其中一張。那張畫像裡的僕人，原本雙手交疊放在身前。可此刻，那隻手的角度，似乎比剛才偏了一點。
他動了？林北佛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江知絮：是……在往外挪？
五個人齊刷刷看向整面牆。
那些畫像裡的人，全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幾乎肉眼難察的速度，一點一點地，從畫像裡往外探。
有的探出半隻腳，有的露出半截袖子，有的歪著脖子，正一寸一寸地，試圖把整張臉從畫布上出來。
它們在爬出來？星辰。
祁凌盯著那些畫像：是「歡迎」。它們在歡迎新同事。
什麼新同事？林北佛問。
我們。星辰說，只要我們在畫像牆前停下來，待夠一會兒，就會被它們拉進畫裡，成為新一幅「僕人像」。它們越爬越快，就是在催我們趕緊進來。
那還愣著幹嘛！林北佛一把拽住江知絮的胳膊，跑啊！
祁凌眯了眯眼，臉色沉了下來，但還是往外跑。
江知絮：“……”
五個人拔腿就跑，貼著畫像牆一路狂奔。那些畫像裡的僕人，爬得越來越快，一隻只枯瘦的手，從畫布裡伸出來，幾乎要抓到他們的衣角。
快！再快一點！星辰一個風刃削斷幾隻探出來的手臂，別讓它們碰到！
碰到了會怎樣？林北佛邊跑邊喊。
碰到了你就進去跟它們當同事了！
那我還不想這麼早退休！
祁凌冷著臉說：“退休多好，早退休早進棺材。”
林北佛：……
五人連滾帶爬，衝出那面畫像牆，才扶著牆，大口喘著氣，停下來。
回頭看去，那些畫像裡的人，一隻只探出的手，緩緩縮回畫布裡。畫布上那些模糊的臉，似乎正隔著牆壁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這些是……林北佛的聲音有點幹，回頭看著那面爬滿人像的牆，古堡的僕人？
姜淵說：被獻祭的僕人。他們的臉被抹掉了，因為「下人不需要有臉」。
你怎麼知道？
因為他們的衣服。姜淵指著其中一張畫像，那是廚房僕從的制服。還有園丁的、馬伕的、廚娘的——這座古堡，當年養了整整一府的僕人，全被獻祭了。
全被獻祭了？星辰說，那得多少人？
幾百個吧。姜淵說，卡文迪什公爵為了永生，把整座古堡上上下下，從家人到僕人，全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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