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。”祁凌低頭看了看,沒當回事,“回頭再說。”
她站起來,轉身,面向走廊那頭的灰跡。
火牆還在燒。
灰跡隔著火牆看她,眼睛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:“為了一個實驗體,把自己燒成這樣。值嗎?”
“他叫祁焰。”祁凌說,“是我弟。”
灰跡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跟我當年一樣。”他說,“一樣的傻。”
祁凌愣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來,灰跡剛才那句話:“你護著他的樣子,讓我想起當年的我自己。”
“你當年也護過什麼人?”祁凌問。
灰跡沒有回答。他抬手,火牆在他掌心裡被一點一點壓下去,像按滅一盞燈。
“火種在你身上了。”灰跡說,“林博士要的東西,你拿著也行。反正你跑不掉。”
“誰說我跑不掉?”
“你帶著一個睡死的實驗體,副本外面還有我的人。”灰跡說,“你覺得你跑得掉?”
祁凌看了一眼祁焰。
又看了一眼灰跡。
她笑了:“那就不跑了。”
灰跡眯眼。
“我在這等著。”祁凌說,“等我這邊的信物到手,等我弟醒過來。到時候你再來,咱倆好好算算賬。”
灰跡看了她很久,忽然也笑了:“行。那我就等著。”
他轉身,兩個白衣人跟著他,慢慢消失在走廊的黑暗裡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祁凌站在原地,手心的血還在往下滴。
她低頭看了看睡著的祁焰,又看了看懷裡那顆滾燙的火種珠子。
“跑?”她低聲說,“我什麼時候跑過。我都是打出去的。”
骨架在燈下緩緩開口:“小娃娃,你很像我那位舊主。”
祁凌抬頭:“你那位舊主?”
“火系帝君。”骨架說,“當年也是這樣,一個人,護著一整支隊伍,誰勸都不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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