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將有一人,流著她的血,也流著他的血,與她骨肉相連,一生羈絆。
這一瞬間,她想哭,又想笑。
哭是因為高興。
笑也是因為高興。
林月鳴一下站起來,看向江升,激動地都想要跳起來,說道:
“江雲起,江雲起,我好高興!”
江升比她還高興,但防著小娘子又跟上次扔燭臺一樣亂來,先一步按住了她,扶著她的胳膊,哈哈大笑起來:
“我也好高興!我也好高興!紫蘇,帶齊老先生去領賞錢,今兒高興,我要撒錢!安排車,安排鞭炮,安排鑼鼓,侯爺我要全城灑錢去!灑個三天三夜!”
侯爺和夫人激動起來,沒了章法,好在還有紫蘇這個過來人在這裡穩著局面:
“侯爺,夫人,前三個月,除了最親近之人,是不能對外說的,會嚇到孩子的。”
剛剛還高興得語無倫次,簡直都想上天的江升和林月鳴同時小心起來,小聲地問道:
“不能嗎?”
紫蘇點點頭:
“不能的,過了三個月才能說。”
紫蘇是過來人,過來人說的話就是聖旨。
江升這下矯枉過正,用午膳的時候,丫鬟上膳放盤子的聲音大了點,都被江升瞪了一眼。
江升像做賊一般輕聲斥道:
“小點聲。”
丫鬟嚇一跳,捂著嘴點點頭,墊著腳,輕手輕腳出去了。
等到田嬤嬤得了訊息來看林月鳴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全府當差的人,都跟做賊似的,踮著腳走路,話都不敢說,全靠眼神交流的場景。
等問清楚緣由,田嬤嬤都要笑死了。
夫人和侯爺平日裡精明能幹,怎麼一有了孩子,都高興的傻了。
田嬤嬤笑道:
“也不必緊張成這樣,不要在外面大肆聲張就好,府裡該怎麼樣還怎麼樣,連點聲音都不能有,一兩天還好,時日長了,夫人自己不也給悶壞了。”
過來人也有比較級,田嬤嬤有兩個兒子,三個女兒,好幾個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,田嬤嬤說的話自然比紫蘇說得更有說服力。
府裡的氛圍終於恢復了正常,因為林月鳴有孕,江升改了作息,每日不管再忙,哪怕忙到深更半夜,也定要從水師總署回府裡來,晚上一定要陪著林月鳴才放心。
因有孕了,又是前面三個月最關鍵的時候,旁的事兒也幹不了,只能蓋著被子純睡覺,最多就聊聊天。
江升精力多得沒處使,全用在帶兵操練上,倒把一群新兵折騰得鬼哭狼嚎,把自己也累得夠嗆,每日半夜回來,倒頭就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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