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裡，林硯站在換電櫃三米外，手裡拿著測溫儀；趙啟明在另一側記錄環境溫度。林硯穿著黑色工作服，胸口沒有標誌，趙啟明穿的是灰色馬甲和反光背心。
“再加上出勤照片。”蘇晚晴說。
她建立新的證據目錄，將原始影像、工具清單、工裝編號、出勤記錄、隔離確認單分別歸檔。
林硯看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，視野邊緣那行灰白數字仍然安靜浮著。
恆達建設專案資料庫，剩餘期限：五天。
有人提前準備了和他們相似的工裝與工具，再把它們放進一處裝置現場。對方未必只是在針對青禾維修互助隊，也可能是在給某項早已存在的問題尋找替代責任人。
但無論原因是什麼，他們已經被捲了進去。
中午十二點，說明材料同時提交給平臺和街道。平臺客服只回復“正在核實”，訂單狀態沒有變化。
趙啟明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要是下午還沒結果，那兩單就黃了。”
“黃了就重新找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客戶不會這麼想。備案還沒下來，他們會覺得我們麻煩多。”
林硯抬起頭：“那就把麻煩的來源說清楚。我們不是因為照片暫時不能定罪，才有資格繼續做事，而是因為記錄完整，才有資格把事情講明白。”
趙啟明沉默了一會兒，從錢包裡取出電工證，放在桌上，又把工具箱拖到面前。
“以後所有工具，出發前和回來後都拍照登記。”
蘇晚晴問：“每件都記？”
“誰拿了哪件，放在哪層，都記。工裝也登記編號。”
林硯點頭：“以後現場照片裡，工具和人員都要能對應到記錄。”
趙啟明看著桌上的說明：“你們還真打算把隊伍做大？”
“如果不打算做大，就不用費力守這些邊界。”
趙啟明拿起筆，在人員確認欄簽下名字。隨後他沒有收筆，又在旁邊補了一行：
“本人確認，現場未進行裝置拆解及帶電維修。”
字跡比正文粗，落筆很重。
下午兩點四十七分，平臺發來回覆：經初步核驗，投訴照片存在現場標識不一致問題，相關訂單暫不全部凍結，但涉事換電櫃訂單進入人工複審。平臺要求補交原始照片，並通知裝置運營方提供現場監控。
趙啟明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至少沒全停。”
林硯看著那行字，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人工複審意味著照片不會就此消失，也意味著還會有人繼續檢視他們的記錄。對方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的第一步沒有成功，卻留下了更難回答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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