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把許可權變更記錄放大，日期壓在螢幕正中。
去年十一月十七日。
翻新單提交後三天，北側消防泵組改造驗收補充材料的目錄被重新分配了讀取、匯出和刪除許可權。管理員把滑鼠停在操作人欄位上，臉色發白。
“賬號不屬於資料室，歸屬是專案驗收協同組，已經停用了。”
蘇晚晴沒追問賬號背後是誰，只讓他立刻匯出遷移日誌、目錄對映和許可權記錄，保留系統生成時間與校驗值。
“舊伺服器停止操作，先映象。法務和第三方到場前，誰都別再登入。”
空資料夾的名稱還掛在螢幕上：北側消防泵組改造驗收補充材料。
林硯盯了片刻。資料曾經存在，說明有人知道該清掉什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高聞發來訊息：“許可權記錄裡有沒有我的賬號？”
高聞今天下午才到園區，受聘協助核驗舊火災調查資料。他帶著卷宗編號、現場勘驗筆記和停用圖紙版本。北側去年冬天起過一次區域性火情，一間閒置庫房的配電箱端部過熱，引燃附近包裝物，火勢很快受控，沒有傷亡。之後那片區域區域性恢復，消防泵組也以維修翻新的名義進過場。
高聞在恢復工程的裝置確認頁上籤過字。
林硯回道：“有你。”
對面沉默下來。
下午高聞曾說過，他籤的是裝置狀態核驗，不是採購驗收。專業邊界確實如此，可他的簽字出現在恢復材料中，至少意味著他看過當時進場裝置的一部分資料。
真正麻煩的，不是他當年是否判斷失誤，而是他今天為什麼沒有主動提起這份簽字。
“請他來泵房。”蘇晚晴合上電腦。
陳遠去聯絡。十來分鐘後，高聞從外通道進來，舊檔案包夾在臂下。他先看見操作檯上的電腦和封存箱，腳步緩了一下。
林硯拉開一把摺椅，沒有讓人圍著他。
“去年十一月十七日，你的賬號調整了北側改造驗收補充材料的目錄許可權。資料夾還在，附件缺失。”
高聞沒有坐。
“賬號是我的。”
“誰操作的？”
“我。”他停了停，“但不是我刪的。”
陳遠攥緊記錄夾。泵房裡的泵機聲壓得很低，誰都沒有接話。
“調整許可權做什麼？”
高聞沉默片刻：“有人拿著專案協同組流程單，讓我臨時限制訪問。理由是事故卷宗裡有未公開的起火位置、租戶資訊和現場照片，不能和工程資料混在一起被調取。”
“誰拿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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