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硬碟保留原始目錄和生成時間。照片由我拍攝，編碼表由施工方現場提供，我做了手寫核對。”
高聞把防水袋推到林硯面前。
“我簽字那天，泵房裡的備用泵是P-NS-02。銘牌、控制櫃編號和試執行記錄一致。至少我離開前，它還是。”
草表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四日，簽字頁也是這一天。
許可權變更發生在三天後。
那道時間縫隙終於有了可以落地的比對點。
“你認為裝置被二次替換？”林硯問。
“我認為應當按這個方向核驗。”高聞回答得很穩，“底稿只能證明簽字時的裝置不是現在這一臺。替換時間、替換主體、原裝置去向，仍要靠進場記錄、運輸單、控制櫃歷史引數和第三方檢測確認。”
林硯點頭。這才是調查該有的說法：不搶結論，也不迴避可疑處。
陳遠重新建立只讀目錄。蘇晚晴通知法務和第三方見證機構提前到場，對高聞提交的硬碟做映象提取。
高聞看著幾人忙起來，低聲說：“我可以退出協查。”
“退出不等於衝突不存在。”林硯說，“也不等於這份資料不存在。”
“外面會質疑你們讓當年簽字的人給自己澄清。”
“你不參與結論起草，不碰責任認定。”林硯翻過草表，背面有一行鉛筆字：控制櫃引數待複核，泵體銘牌與出廠資料同號。
“你的原簽字、留存資料來源和提交時間，全部寫進保管鏈。你只說明當時核驗過程，接受第三方問詢。後續檢測、檔案取證和責任判斷，由沒有參與舊專案的人完成。”
蘇晚晴補了一句：“園區對外也會說明資料來源與限制。不是替你背書，是讓任何人都能核對邊界。”
高聞緩慢地點了頭。
“當時見過的所有版本，你逐項列出來。退回的上傳檔案、紙質表、流程單、聯絡過你的人。記不清姓名，就寫崗位、時間、地點和能確認的內容；不能確認的，不要補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半小時後，見證人員抵達。
他們先拍攝硬碟外觀、介面、防水袋封口，再由高聞說明資料形成過程。硬碟接入隔離電腦，陳遠記錄每一步操作。最早一組照片的生成時間停在去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三點十二分。
照片裡的備用泵表面乾淨，泵體側面銘牌清晰可辨。
P-NS-02。
控制櫃門內的引數標籤編號相同，右下角有安達機電檢驗章。緊接著的試執行影片中，壓力讀數穩定，鏡頭掠過泵組底座的一處焊縫。
林硯盯住畫面。
那條焊縫比現有底座上的短，走向也不同。
他沒有急著判斷，只讓陳遠擷取原始幀，與今日現場照片按相同角度建立對照索引。
等映象硬碟裝進封存袋，高聞一直垂著的手才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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