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護備註停在螢幕上，游標一閃一閃。
唐越沒有急著翻頁，先看向取證人員：“匯出方式和裝置狀態。”
“裝置始終沒接回維護域。我們從本地維護序列埠接入硬體只讀採集器，採集器只接收輸出，不能向序列埠回傳指令。資料並行寫入兩塊獨立取證介質，匯出前後僅讀取啟動狀態、只讀計數和現有審計時間。沒有登入、寫入、儲存配置、刷寫或重啟，全程錄影。”
林硯點頭。
螢幕上的維護備註只有幾行：
江北段統一策略釋出維護鏈，臨時轉接；工單JB-WX-4176，裝置北港取證閘道器NBG-07，啟用B口觀察輸出。
NBG-07本該退網封存。可它封存前的最後一條備註，把線路級策略服務和這臺舊閘道器連在了一起；B口的用途，又和他們剛搭出的單向觀察鏈太像。
相似不是結論。
“查工單。”
唐越輸入編號。JB-WX-4176的流程節點還在：建立、流轉、通訊維護稽核、資產管理確認、線路策略服務審批、關閉。申請單位是北港路改造專案組，時間能對上。
附件欄卻只剩灰白色佔位。
夜間聯調記錄、埠對映表、現場籤核頁，全都顯示“歸檔清理完成”。
“保留期限？”
“常規附件五年，這張單才四年零七個月。”唐越展開審計頁，“流程節點還在，附件索引被單獨移除。刪除動作來自資料歸檔服務賬號，三個月前凌晨兩點十七分，經內網批處理節點執行，理由欄只有六碼分類號。”
“離線快照呢？”
“還在。資料保全組說，可以先恢復目錄和後設資料；原始檔案得由他們在隔離環境提取只讀副本，固定快照訪問日誌、操作錄影和雜湊。目錄回來不算記錄回來。”
門外有人敲門。
韓峻接完電話，臉色沉下來：“恆達裝置保障部要求立即回收NBG-07。說它還在延保資產範圍，繼續扣留會影響保修責任認定，必須送原廠分析。”
“他們怎麼知道裝置在這裡？”
“異常資產狀態同步給了售後介面，按合同他們能看見。”
林硯看著機櫃旁的舊閘道器。
退網、封存、報修、返廠分析，每一項單看都合規。可裝置一旦出了門，誰先拆、誰保管、誰解釋裡面的東西，主動權就又回到恆達手裡。
韓峻的手機再次響起。
“人到控制樓外了，帶著回收單和運輸箱。最多等二十分鐘。”
“讓他們登記，在外面等。”林硯說，“不拒絕後續檢修，先申請第三方見證，把現狀釘住。”
蘇晚晴推門進來，電話還貼在耳邊。她走到窗邊說完最後一句，才收起手機。
“質量檢測中心的值守工程師四十分鐘後到，律師遠端見證已經接入。”她把運營方資產處置授權調到螢幕上，“運營方書面授權本次調查組對NBG-07實施現場保全，並委託檢測中心代管封存件。裝置所有權和恆達的保修主張不變，未經運營方授權，誰都不能處置。”
她看向林硯：“技術依據，別多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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