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給你官做，給你俸祿，讓你穿這身衣服，站在這座殿裡。”
朱元璋頓了頓，“你拿它來推朕的兒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滿殿跪著的文武，聲音忽然拔高，像一道鞭子抽在所有人臉上：
“傳旨，戶部主事沈恪，大不敬，犯上悖逆，凌遲處死，夷三族！
其族中子弟，凡有官身者一律革黜，永不得入仕！
今日在場動手者，各廷杖二十，罰俸半年，吏部記過！”
“陛下！”李景隆還紅著眼。
“閉嘴。”
朱元璋看都沒看他，“你也廷杖三十。
你當這是你家後院子？
這是咱的奉天殿”
李景隆脖子一梗，到底沒敢再出聲。
錦衣衛上來拖人。
沈恪被拖著走，膝蓋在磚上刮出兩道痕。
他忽然掙扎起來，臉朝著御座的方向，
喉嚨裡擠出一點破碎的聲音：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然後他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殿門開了又關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亂晃。
血腥味混著蠟燭味，黏在人嗓子眼裡。
朱標一直站著。
內侍捧著熱水和布巾上來，他接過來自己按在額頭上，布巾轉眼就紅透了。
他換了一塊，走到御座前，跪下。
“父皇。”
他說，“兒臣自己沒站穩。”
“你站著別動。”
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朱標抬起頭，血水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他笑得有點難看，
“兒臣看得清楚，他就是……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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