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浴場裡,自來也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溫泉中,背靠岩石,仰望星空(其實是天花板),暢想著“混浴”的邂逅,一臉陶醉。
忽然,入口的簾子被掀開,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探進頭來,怯生生地往裡看。
自來也一愣,隨即眼睛冒出桃心:“哦呀?這是哪家走失的小可愛?從小培養……” 他還沒腦補完,那小女孩就噠噠噠跑到他所在的池邊,用帶著哭腔的軟糯聲音說:“大哥哥……外面,外面有壞人追我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自來也一聽,保護欲(和某種奇怪的興奮感)瞬間爆棚,嘩啦一下從水裡站起來(幸好霧氣濃):“別怕!有我在!哪個混蛋敢欺負小……” 他話卡住了,因為這小女孩抬頭看他時,那眼神和臉怎麼越看越熟悉……尤其是那抹隱藏在慌張下的兇光……
“自、來、也……”小女孩(綱手)壓低聲音,維持著可憐表情,“‘金滿屋’的人又找來了!就在外面!你快想想辦法……”
自來也恍然大悟,原來是債主!再看眼前這個“弱小可憐又無助”的綱手(幼年版),他英雄氣概頓時湧上心頭,完全忽略了這“弱小”表象下的恐怖實力,一拍胸脯(水花四濺):“放心!包在我身上!稿費嘛,我還有存貨!沒問題!”
綱手(小女孩版)立刻“破涕為笑”,臉蛋紅撲撲(這次可能是憋笑憋的),用更“柔弱”的聲音說:“真、真的嗎?自來也……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?我欠了好多呢……”
自來也哪裡受得了這個?看著眼前“嬌羞依賴”的(偽)蘿莉綱手,他只覺得血氣上湧(多種意義上的),臉紅脖子粗,氣喘如牛,拍著胸脯保證:“當、當然了!為了你,這點稿費算什麼!不過……” 他搓著手,露出招牌式的猥瑣笑容,壓低聲音,“綱手啊,你看這裡環境多好,泉水多舒服……既然我都這麼慷慨了,要不……你也下來一起泡泡?就當……慶祝一下?”
他滿心以為“柔弱版”綱手會害羞地答應或者拒絕,甚至已經準備好了進一步的勸說詞。
然而,他看到的,是“小女孩”臉上那“柔弱”表情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、帶著殺氣的冷笑。那隻小小的、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拳頭,在他眼前急速放大。
“砰——!!!”
比昨晚打飛鳴人更響亮的一聲。自來也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(因為只裹了條浴巾),直接撞破男湯另一側的竹製圍欄,飛進了後面的灌木叢裡,驚起夜鳥無數。
“小女孩”綱手恢復本音,哼了一聲:“想得美!” 然後熟練地走向自來也放衣物的地方,果然翻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。她掂量了一下,滿意地點點頭,又變回成人模樣(浴衣神奇地也跟著變了回去),瀟灑地走了出去。
等哲原明和鳴人、靜音趕到男湯外時,只看到破了個大洞的圍欄,灌木叢裡隱約傳來的呻吟,以及從容走出的、手裡掂著錢包的綱手。
“解決了。”綱手把錢包裝好,“走吧,去把錢還給外面那兩位‘朋友’,然後我們好好泡個澡。”
哲原明看著灌木叢的方向,默默為師傅點了根蠟。鳴人則完全搞不清楚狀況:“解決什麼了?好色仙人呢?他怎麼從那邊飛出來了?”
晚餐時分,溫泉館的餐廳裡。
自來也頂著一個新鮮的腫包,生無可戀地坐在桌邊。他面前是美味的溫泉料理,但他卻味同嚼蠟,眼神空洞。稿費……他最後的私房錢……又沒了……而且換來的是一記更狠的拳頭。
綱手則心情大好,小口抿著清酒,吃著溫泉饅頭,還難得地給靜音和豚豚也夾了菜。那兩個追債人拿到錢(雖然是自來也的)後果然痛快離開,還表示“歡迎綱手大人下次再來惠顧”,被綱手一個眼神瞪跑了。
鳴人一邊狼吞虎嚥,一邊好奇地問:“好色仙人,你的頭怎麼了?又偷窺被抓了嗎?”
自來也:“……” (心口再次中箭)
哲原明體貼地給自來也倒了杯酒:“師傅,喝點吧,酒能……嗯,暫時忘記傷痛。”雖然他內心想的是:‘師傅,您這純屬自找的……居然敢對變身狀態的綱手大人提那種要求……能活著已經是綱手大人念舊情了。’
靜音努力縮小存在感,喂豚豚吃東西。
綱手瞥了自來也一眼,難得良心發現,夾了一塊最大的烤魚放到自來也碗裡:“喏,吃吧。這次……謝了。” 雖然語氣還是有點硬邦邦。
自來也看著碗裡的烤魚,再看看綱手雖然扭向一邊但似乎有點不自在的側臉,心中的悲憤忽然消散了一點點。至少……她還給自己夾菜?雖然是用自己的錢買的……
他嘆了口氣,揉了揉腫包,認命地拿起筷子。算了,錢財乃身外之物……雖然心好痛。他看著眼前吵鬧的鳴人、淡定的哲原明、溫柔的靜音(和豬),以及雖然暴力但終究答應回村的綱手……
‘也許,這樣的旅途,也不錯?’ 他苦中作樂地想,然後被腫包疼得齜牙咧嘴。
‘除了醫療費需要自理這點。’ 他悲哀地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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