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,眼角已經浮現出橙色的眼影,瞳孔變成了淡金色的圈紋。仙人模式,開啟。
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,旋轉,壓縮——不是普通的螺旋丸,是大玉螺旋丸,比普通的大三倍,光芒更亮,威勢更猛,旋轉時發出的嗡鳴聲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在同時振翅。他蹲下身,把螺旋丸按在樹根上,按在那個結界節點上。
“風遁·大玉螺旋丸!”
轟——!
泥土炸開!樹根粉碎!結界節點被硬生生地轟碎!失去了一個支撐點,整個結界開始崩塌,空間封鎖被撕開了一個口子!飛雷神能用了!
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慌亂:“不好!”
哲原明沒有回頭。他單手一揮,幾枚飛雷神苦無從掌心射出,釘在周圍的樹幹上,釘在地上,釘在碎石堆裡。金屬插入地面的聲音,在夜色中格外清脆。
隊長聽到那個聲音,瞳孔猛地收縮。他想起來了,但他來不及了。
藍色的光芒在他面前炸開。
哲原明出現在他面前,距離不到一米。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,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審視的平靜。
隊長想退。但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苦無劃過的弧線很短,很短,短到幾乎看不見。隊長感覺到脖子上一涼,然後是溫熱的東西涌出來。他看到天旋地轉,看到地面在旋轉,看到一棵樹倒著立在那裡,看到一個沒有頭的身體還保持著向後躍起的姿勢。那身體的手臂上,有一道舊傷疤,是上次任務留下的。原來是我的身體。
他最後看了那個站在原地的年輕人一眼。藍色的光還在他周身閃爍,眼睛還在平靜地注視著他。他想說點什麼,但嘴巴已經動不了了。然後,一切陷入黑暗。
哲原明站在那具屍體旁邊,看著它倒下。沒有猶豫,沒有憐憫。他轉身,走向剩下的根部忍者。十一個人,有的受了傷,有的還在喘氣,有的站在原地,看著他走過來,面具後面的眼睛裡有恐懼。他們沒有退。根部的人不會退。他們只會前進,只會服從,只會死。
哲原明看著他們,忽然覺得有些疲憊。不是身體上的疲憊,是心裡的一種倦意。這些人,和他一樣,是木葉的忍者。他們可能也有家人,也有朋友,也有過夢想。但現在,他們只是團藏的棋子,是被操控的工具,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。他不會同情他們。因為他們要殺他。
他握緊苦無,藍色光芒再次亮起。
十秒鐘。只有十秒鐘。十個根部忍者,十個,倒下了。有的被苦無割開喉嚨,有的被螺旋丸擊碎胸口,有的被雷遁麻痺後一刀斃命。他沒有用那些華麗的忍術,沒有用那些驚天動地的招式。只是最簡單的,最直接的,最有效的——殺人。當最後一個根部忍者倒下時,哲原明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手裡的苦無。血從刃口滴下來,滴在地上,滲進泥土裡。他的衣服上也有血,手上也有血,但他沒有擦。
他把苦無在最後一個敵人的衣服上擦乾淨,收好。然後一枚一枚地撿回那些飛雷神苦無。每一枚都擦乾淨,每一枚都放回忍具包裡。
撿完苦無,他雙手結印,施展土遁。地面裂開,把那十二具屍體吞進去,合攏。沒有痕跡,沒有血跡,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那片被翻新的泥土,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轉身,沒有回木葉的方向。他朝另一個方向走。那個方向,通往忍界最黑暗、最神秘的地方。
他走了很久。他一直在走,不快不慢,像是在趕路,又像是在逃避。天快亮的時候,他停下來,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,換了衣服。木葉的忍者馬甲脫下來,疊好,塞進揹包最深處。他拿出那件黑色的兜帽衣服,套在身上,把帽子拉低,遮住半張臉。
然後又結了一個印。變身術。他的臉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中年人,普通的五官,普通的膚色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。對著水窪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。這張臉,沒有人會記住。
他繼續走。太陽昇起來的時候,他到了一個鎮子。鎮子不大,但很熱鬧,街上有賣早點的,有趕集的,有牽著孩子走路的。他低著頭,從人群中穿過,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走進一家雜貨鋪,買了一頂斗笠,又買了一個水壺和一些乾糧。老闆是個話多的女人,一邊找錢一邊問:“客人從哪裡來啊?要去哪裡啊?”
哲原明壓低聲音:“路過。”
老闆識趣地沒有再問。他走出雜貨鋪,戴上斗笠,把帽簷壓得更低。然後繼續走。
中午的時候,他到了另一個鎮子。這個鎮子比剛才那個大一些,也亂一些。街上有人打架,有人喝酒,有人在巷子裡做見不得光的交易。他穿過幾條巷子,在一棟破舊的房子前停下來。房子的大門是鐵的,鏽跡斑斑,上面刻著一個符號——一個圓,中間一個倒三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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