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寧次站在舞臺上，唱著歌，對著幾千人。他不再恨了。日向日足知道。他看著寧次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光。那種光，是溫暖的、明亮的、屬於活著的、屬於自由的光。
他的眼眶紅了。他沒有擦。花火感覺到父親的手在發抖，低頭看了他一眼。“爸爸，你怎麼了？”
日向日足搖搖頭，笑了。“沒事。爸爸高興。”
日向分家的人站在人群裡，有的低著頭，有的仰著頭，有的手不自覺地摸著護額。護額下面是籠中鳥的咒印，那是他們一生的印記，從三歲之後就會被打上，到死都去不掉。
他們看著臺上的寧次，看著他的額頭，那裡也有一個咒印，和他父親的一樣，和他們的一樣。
但他們看著寧次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，沒有不甘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堅定的、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光。有人低下頭，擦了擦眼角。有人抬起頭，跟著音樂輕輕哼。有人把手從護額上放下來，握成了拳頭。
“若邁步奔跑，我說過就能掌握在手中。引領我前進的，是那遙遠又遙遠的聲音。緊握住你那過於耀眼的雙手，越是渴望就越發追尋，那片蔚藍蔚藍的天空。”
寧次的聲音更高了，更亮了，像一隻鳥在雲層之上飛翔。他的眼睛看著遠方，看著那片被燈光照亮的夜空，看著那些星星，看著那些他曾經以為永遠夠不到的東西。
“明知終將墜落，即便如此，我也要追逐光芒前行。”
……
最後一個音符落下。寧次站在舞臺中央，麥克風垂在身側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額頭上有汗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臺下安靜了一秒。然後掌聲和歡呼聲同時炸開，像火山爆發，像海浪拍岸，像雷鳴。熒光棒瘋狂地揮舞，有人站起來鼓掌，有人喊著“寧次寧次”，有人吹口哨。孩子們拍著手，女人們擦著眼淚，男人們舉著啤酒。
高臺上，大名站了起來，拍著手。他的眼眶也有點紅。
他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，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也曾有過夢想，也曾想要飛。後來他當了火之國的大名，就再也沒有飛過了。
綱手也站了起來，拍著手。她的嘴角翹著，眼裡有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光。她轉頭看著靜音，靜音在擦眼淚，手裡的本子掉在了地上，她也沒撿。
我愛羅也站了起來，拍著手。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他想起很久以前，自己也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。沒有人敢開啟籠子，只有一個人，那個金髮的男孩，打開了籠子，對他說，“出來吧，外面有光。”他出來了。他飛了。他成了風影。
手鞠站在他身後，拍著手。她的眼眶紅了。
她看著弟弟的背影，那個曾經瘦小的、孤獨的、渾身是血的背影，現在寬了，厚了，穩了。她想起那些年，她帶著我愛羅出任務，晚上睡覺的時候，不敢閉眼，怕他失控。現在她不用怕了。他比她強了，比很多人都強。他是風影，是砂隱的英雄。
她笑了。很輕，很短，但很真。
雛田站在後臺，手捂著嘴，眼淚流了滿臉。她看著臺上的寧次哥哥，想起小時候，她總是躲在寧次哥哥身後，不敢說話，不敢看人。寧次哥哥保護她，教她練拳，陪她訓練。
井野站在她旁邊，把手搭在她肩上，沒有說話。小櫻站在另一邊，遞給她一張紙巾。天天站在最前面，眼睛亮亮的，看著臺上的寧次，嘴角翹著。
卡卡西從舞臺另一側走上來，走到寧次身邊。他把手搭在寧次肩膀上，低聲說了一句什麼。寧次點點頭，把麥克風遞給他，轉身走下舞臺。他的腳步很穩，背影很直。走到臺階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臺下。他看到日向日足，看到花火，看到那些日向分家的人。他看到他們在鼓掌，在笑，在流淚。
他轉過頭，走下臺階。
哲原明站在臺階下面，手裡拿著一條毛巾。寧次走過來，接過毛巾，擦了擦額頭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哲原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寧次點了點頭。
然後哲原明轉過身，看著舞臺。卡卡西正在說話，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，嗡嗡的，聽不太清。但他不需要聽清。他知道，今夜，木葉的夜空中，有很多隻鳥在飛。那些曾經被關在籠子裡的鳥，都飛了。
飛得很高，很遠。
哲原明從舞臺側邊退下來，走進後臺。阿斯瑪正靠在牆邊，叼著煙，沒有點，眼睛盯著手裡的流程表。他看得不太認真，像是在想別的事。哲原明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站定。
“阿斯瑪前輩，我去一下廁所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阿斯瑪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然後嘴角翹了一下，那種中年男人特有的、帶著點猥瑣的笑。“年輕人，要節制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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