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原明和鳴人並肩走在去任務大廳的路上。陽光從東邊照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，一長一短，交疊在一起。
鳴人走在哲原明旁邊，腳步輕快，像一隻剛被放出籠子的鳥。他的眼睛東張西望，看著那些熟悉的店鋪、熟悉的街道、熟悉的面孔，嘴角翹著，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哲原明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鳴人，吃過飯了嗎？”
鳴人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完全沒有！剛回來，家裡什麼都沒有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，彷彿沒吃早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
哲原明嘆了口氣。他不知道鳴人哪來的這股興奮勁——沒吃早飯還能這麼精神，簡直像個永動機。他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的無奈。“不吃早飯可不好。走吧，現在還有很多時間，吃個早飯足夠了。”
鳴人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有些扭捏地搓了搓手。哲原明看著他那個樣子，有些疑惑。
鳴人不好意思地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。“那個……明，這幾年我都不在村裡，沒出任務，所以……沒有收入。而且好色仙人說要把我的錢拿去保管，說什麼‘年輕人不能手裡有太多錢，會學壞’……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蛤蟆錢包，開啟，翻過來抖了抖。裡面空空蕩蕩，連一枚硬幣都沒有。
哲原明看著那個癟癟的錢包，又看著鳴人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錢包，晃了晃。“行了，我請。”
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。他雙手合十，對著哲原明拜了拜，動作誇張得像在拜佛。“太感謝了！明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哲原明被他那副樣子逗得哭笑不得，擺了擺手。“行了行了，別拜了。走吧，前面那家店不錯。”
兩個人拐進一條巷子，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。店面不大，但很乾淨。門口的招牌上寫著“早乙女”三個字，字型圓潤可愛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，熱氣從門簾的縫隙裡鑽出來，帶著食物的香味。哲原明掀開門簾走進去，鳴人跟在後面。
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圓臉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。她正忙著給客人端盤子，看到哲原明進來，眼睛一亮。“哲原明大人！今天怎麼有空來？”
哲原明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來吃個早飯。”他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來，鳴人坐在他對面。
老闆娘看著鳴人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笑容，拿著選單走過來。“兩位想吃點什麼？”
哲原明沒有看選單，直接開口：“老闆娘，來兩碗紅豆湯，兩份玉子燒，兩份三明治，兩份煎蛋，兩份香腸。”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鳴人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加一份米飯。”
老闆娘笑著點頭，轉身朝廚房喊了一嗓子，然後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鳴人坐在對面，雙手撐在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哲原明。“明，為什麼老闆娘要叫你‘大人’啊？”
哲原明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是因為上次和雷之國的戰爭。戰爭結束後回到村裡，就有人這麼叫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笑了一下，“剛開始我也挺不好意思的，到後面就習慣了。”
鳴人的眼睛更亮了。“和雷之國的戰爭啊……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嚮往，像是在想象自己站在戰場上的樣子。
哲原明看著他，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想參戰？”
鳴人沒有說話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桌上的茶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。
哲原明看著他的側臉，放下茶杯，聲音很輕。“其實你沒去更好。”
鳴人抬起頭，看著他。他的嘴巴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哲原明沒有繼續說為什麼。他知道鳴人已經想到了，是因為他體內有九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