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出現在戰場上，戰爭會升級，會失控，會擴大，會死更多的人。鳴人低下頭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，但喝下去，喉嚨有些澀。
哲原明沒有再說話。他拿起茶壺，又給鳴人倒了一杯。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老闆娘端著托盤走過來了，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。
紅豆湯冒著熱氣，玉子燒金黃軟嫩，三明治切成了三角形，煎蛋的邊緣煎得焦脆，香腸的皮微微裂開，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肉。
“哲原明大人，東西齊了。請慢用。”老闆娘笑著說。她端起最後一碗紅豆湯，轉身要放到鳴人面前。然後她看到了鳴人的臉。她的動作停住了。那碗紅豆湯在手裡晃了一下，湯差點灑出來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巴張著，嘴唇在微微發抖。她看著鳴人的頭髮，金色的，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。她看著他的臉，那張臉上雖然有六道鬍鬚狀的紋路，但五官的輪廓，和那個人一模一樣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四……四代大人……？”
鳴人抬起頭，看著老闆娘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有些疑惑。“老闆娘，你說什麼？四代大人？”
老闆娘回過神來。她連忙把紅豆湯放在鳴人面前，退後一步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“沒、沒什麼。不好意思，認錯人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慌張，轉身快步走回了後廚。
但這個動靜已經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。旁邊桌坐著幾個中年男人，穿著木葉的馬甲，看起來是退役的忍者。
他們正吃著飯，聽到老闆娘的話，抬起頭，看向鳴人。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夾著的菜掉在了桌上，他沒有去撿。他的眼睛盯著鳴人的臉，盯著那金色的頭髮，盯著那藍色的眼睛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另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老人放下筷子，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又戴上，再看。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鳴人感覺到了那些目光。他轉過頭，看著那些人。那些人看到他的臉，又趕緊低下頭，繼續吃自己的東西。但他們的眼睛，時不時地瞟過來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鳴人一頭霧水。他轉過頭，看著哲原明，壓低聲音。“明，怎麼回事？為什麼他們都這樣看著我？”
哲原明正低頭吃著玉子燒。他嚥下嘴裡的東西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鳴人。“先吃飯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鳴人看著他，看了幾秒，然後低下頭，拿起筷子。他夾了一塊玉子燒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又夾了一塊，又咽下去。他吃得很快，像是在完成任務。但他的腦子裡一直在轉——為什麼老闆娘叫他“四代大人”？為什麼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那麼奇怪？他想了很久，想不出答案。他搖了搖頭，繼續吃飯。
紅豆湯很甜，玉子燒很嫩，三明治的麵包很軟，煎蛋的邊緣很脆，香腸的肉很多汁。他吃著吃著，忘記了那些目光。哲原明看著他吃得那麼香，嘴角翹了一下。他也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吃完飯，哲原明站起來，走到櫃檯前，掏出錢包。老闆娘站在那裡，還在發愣。哲原明把錢放在櫃檯上，說了聲“謝謝”。老闆娘回過神來，連忙找零，但她的手還在發抖，數了好幾次才數對。哲原明接過零錢，收好。他轉身走到鳴人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。”
鳴人站起來，跟在他後面。兩個人走出店門，老闆娘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鳴人的背影，看著那頭金色的頭髮，看著那件白色運動服背後的漩渦標誌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。
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她才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繼續收拾桌子。她的手還在發抖。
店裡，那個頭髮花白的退役忍者放下筷子，看著旁邊的同伴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充滿了驚訝。“你看到了吧？”
同伴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。“看到了。是四代大人的樣子。”
花白頭髮的忍者皺起眉頭，壓低聲音。“不可能啊。漩渦鳴人和四代大人……有什麼關係呢？他們不是一個姓。”
同伴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當年的事情，三代大人早就下了封口令。我們這些退役的，什麼都不知道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還是等村子到時候公佈吧。這不是我們可以討論的。”
花白頭髮的忍者點了點頭。兩個人沒有再說話，繼續吃飯。但他們的筷子動得很慢，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哲原明和鳴人走在街上。陽光更亮了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鳴人走在前面，哲原明走在後面。
鳴人時不時地回頭看，看到有人在看他，又趕緊轉過頭。他的心裡越來越奇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