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朝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辦公室的時候，已經快下午兩點了。
他推開門，走進去，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，坐到自己的桌前。
桌上那摞檔案還是那麼高，他拿起最上面那份，翻開，目光在紙面上移動，手裡的筆在紙上沙沙地寫著。
批完一份，又拿起下一份。批完一份，又拿起下一份。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著，從桌上爬到地上，從地上爬到牆上。
他放下筆，揉了揉眼睛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快四點了。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扭了扭腰。骨頭噼裡啪啦地響了一通。
他走到窗邊，倒了一杯水，喝了兩口，回到桌前，坐下來，繼續批。
他拿起一份檔案，翻開，目光在紙面上停住了。
這份檔案和其他檔案不一樣。字跡工整，但辭藻華麗，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寫詩。內容是對他當上火影輔佐的恭維和祝賀，寫得花團錦簇，每一段都在誇他。
說他年輕有為，說他實力超群，說他德才兼備，說他前途無量。每一個字都在往天上捧，每一句話都在往蜜裡灌。
哲原明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線。他的臉上露出一種“地鐵老人看手機”的表情——疑惑、嫌棄、無語，全寫在臉上。
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看署名。
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，他想了很久，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。他把檔案放下，拿起筆，在空白處寫了幾行字。
“我就是這樣的忍者，就是這樣的秉性，就是這樣的輔佐。爾等若不負我，我必不負爾等。共勉之。”
他把檔案放到一邊，拿起下一份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暗了，從橘紅色變成了暗紅色。
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把整條街照得發黃。
哲原明伸手把桌上的檯燈開啟，橘黃色的光照亮了檔案，也照亮了他那張有些疲憊的臉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快七點了。桌上那摞檔案還有幾十份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坐直了身體。
“今天批完，明天就輕鬆了。”他給自己鼓了鼓勁，拿起筆，繼續批。
天完全黑了。
遠處酒館的燈光還亮著，隱隱約約傳來猜拳的聲音和笑聲。
哲原明低著頭，手裡的筆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他已經批了整整一個下午，肩膀痠痛，手腕也有些僵硬，但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那些字，沒有離開過那些數字，沒有離開過那些條款。
門被敲響了。篤篤篤，不重，但很有節奏。
哲原明放下筆，難道是綱手回來了？師傅不行啊……還是說有靜音在旁邊，他不好意思？不對，要是綱手的話，她都不會敲門。心裡想著那些有的沒的，嘴上說了一聲“進來”。
門被推開了。
哲原明抬起頭，看到來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，嘴巴微微張開，聲音裡帶著驚訝，也帶著一絲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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