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鬧鐘指到六點的時候，發出叮鈴鈴的聲音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刺耳，像是有人拿著一串鈴鐺在耳邊拼命搖晃。
哲原明睡眼惺忪地伸出手，在床頭櫃上摸了好幾下，才摸到鬧鐘，按掉了那個吵鬧的傢伙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轉過頭看向身旁。
井野還在睡，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像一片柔軟的雲。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像是在做一個好夢。
哲原明看著她的側臉，看了一會兒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井野也被剛才的鬧鈴吵醒了。
她的眼皮動了一下，慢慢睜開，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像清晨的湖面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現在幾點了？”
“六點。”
井野又打了個哈欠。
“六點了啊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，像是一隻被吵醒的貓，還想把臉埋回枕頭裡。
哲原明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笑了。
“你再睡一會兒吧。我去洗漱做飯，做好了叫你。”
井野還有點困，於是點了點頭，把被子拉上來，蓋住肩膀，閉上眼睛。
哲原明下床，輕輕走出臥室，把門帶上。
洗漱間裡，水龍頭擰開，冷水衝在臉上，把最後一絲睏意也沖走了。
擦乾臉，走進廚房。冰箱裡有雞蛋，西紅柿，還有一些麵條。
他想了想，做西紅柿雞蛋麵吧，簡單，快，也好吃。西紅柿切成小塊，雞蛋打散，鍋裡放油，先把雞蛋炒熟盛出來，再炒西紅柿，炒到軟爛出汁，把雞蛋倒回去，加水，加鹽，加一點點糖，煮開。另一個鍋裡燒水煮麵。
面煮好，撈出來過一下涼水，瀝乾，盛進碗裡，澆上西紅柿雞蛋滷。紅的是西紅柿，黃的是雞蛋，綠的是蔥花，顏色很好看，香氣在廚房裡飄散。
他把兩碗麵端到餐桌上，走到臥室門口，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井野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側躺著，臉朝著窗戶，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她的臉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。
她的皮膚在晨光中幾乎是透明的，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哲原明站在床邊，看著她的側顏。美的不可方物。
他彎下腰，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“井野，起床啦。早飯做好啦。”
井野的眼睛慢慢睜開，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還有一點朦朧的水汽。她看著哲原明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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