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原明走進自己的房間，把揹包放在床上，躺下來。
天花板上有幾道裂縫，牆上的漆也掉了好幾塊。
但他沒有心思在意這些。
胃還在翻湧，頭還有些暈。
他閉上眼睛，躺了一會兒，然後坐起來，拉上窗簾，走進洗漱間。
水龍頭擰開，冷水衝在臉上。
他洗了好幾把，才感覺舒服了一些。
擦乾臉，走回床邊，躺下來。
自來也的聲音從隔壁傳來。
“明，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？”
哲原明想了想，自己的胃還在翻湧。
“不吃了。你吃吧。”
自來也“哦”了一聲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哲原明拉過被子，蓋在身上。閉上眼睛。
月亮慢慢移動著，從這頭移到那頭。夜風吹過窗戶，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。
哲原明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。
胃還是不舒服，頭還是暈。
他數著羊，一隻，兩隻，三隻……不知道數了多少隻，他才慢慢睡著了。
次日一早，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斑。
哲原明睜開眼睛，只覺得胃裡還殘留著昨晚翻江倒海的餘韻，嘴裡發苦，喉嚨發乾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坐起來。
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，陽光照在匠之國特有的灰白色屋頂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下了床，穿上鞋，走出房間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他的腳步聲。
自來也的房間在隔壁，門關著。
他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師傅，起來了。”
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，然後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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