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原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前方是一面陡峭的巖壁，巖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。
但仔細看，藤蔓的後面，隱約能看到一個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只有一人多高，被藤蔓遮住了大半。
兩個人撥開藤蔓，走進洞裡。洞裡很暗，很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。
哲原明從忍具包裡掏出一個手電筒，按下開關，一道白光射出來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洞壁是粗糙的岩石，上面有水珠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滲。地面有些溼滑，走起來要小心。
兩個人沿著洞穴往裡走，越走越深，越走越寬。頭頂的岩石越來越高，從一人多高變成了三四米高，又從三四米高變成了十幾米高。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頂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哲原明把手電筒往上照了照，隱約能看到洞頂有鐘乳石，一根一根地垂下來，像倒掛的筍。
自來也走在前面，腳步很輕，哲原明跟在後面，手電筒的光在他身前晃動。
走了一會兒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。
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穹頂很高，高到手電筒的光都照不到頂。四周的巖壁很粗糙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一樣。
“要不是蛤蟆體型小，還真的不好發現這裡。”
哲原明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。
“是啊。”
自來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。
“這些小東西，個頭不大，鑽洞的本事倒是一流。要不是它們，這個地方再過一千年也沒人發現。”
哲原明把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。
地下空間很大，大到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遠處還有黑暗，還有未知，還有他們沒來得及探索的角落。
他朝一個方向走去，自來也跟在他後面。
走了一會兒，地面上出現了碎陶片，東一片西一片的，散落在泥土裡。
哲原明蹲下來，撿起一片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陶片很薄，內壁有旋紋，像是用轉輪拉坯成型的。
他又撿起一片，是碗沿的碎片，釉面已經剝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胎體。
他把碎片放回原處，站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
地面上出現了炭灰的痕跡，一大片，黑乎乎的，嵌在泥土裡。旁邊還有幾塊燒裂的石頭，圍成一個圓圈。
那是灶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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