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土和黑土對視了一眼。
黃土微微點頭，率先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側門。
黑土跟在父親身後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爺爺。
大野木已經重新低下了頭，矮小的身影在寬大的石椅上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側門在兩人身後輕輕合上。
土影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，哲原明是被敲門聲吵醒的。
他在石床上翻了個身，他用手背揉了揉眼角，坐起身來，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低沉沙啞：“請稍等。”
他掀開被子，雙腳踩在微涼的石板地面上。
清晨的陽光從石窗的縫隙中漏進來，在屋裡投下幾道細長的金色光帶。
他走到水盆前，捧起涼水拍在臉上，涼意從顴骨蔓延到太陽穴，將最後一絲睡意驅散。
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領，確認儀容沒有問題，然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白色羽織披上，手指從領口到下襬一路捋平，走到門口拉開了石門。
門外站著一名巖隱村的中忍，深紅色的忍者服外罩著土黃色的護甲，站姿筆直。
“輔佐大人，土影大人請您和您的隨行人員前往偏殿用早餐。黑土小姐已經在那邊等候了。”
“有勞帶路。”
哲原明微微點頭。
他跟著中忍穿過石廊。
偏殿的餐廳不大，比昨天吃午餐的那個正殿側廳小了不少，但更有人情味。
石牆上掛著幾幅巖隱村周邊的山水巖畫，角落裡立著一隻半人高的陶罐，陶罐裡插著幾枝不知名的乾花。
一張長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——幾屜熱氣騰騰的包子、一大盤巖燒煎蛋、幾碟醃製的山野菜、一鍋還在咕嘟冒泡的小米粥，旁邊擺著新鮮磨好的豆漿和幾樣醬菜。
丁次已經在那邊開始大快朵頤了。
他坐在石桌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空籠屜已經摞了三層，第四屜正被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滅著。
他左手捏著一個包子送到嘴邊咬了一大口，右手同時伸向桌對面的巖燒煎蛋。
一個巖隱村的女忍者端著新出爐的包子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介於震驚和敬佩之間。
哲原明站在門口看了這一幕，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聲很輕，但在早晨安靜的偏殿裡還是傳到了丁次耳朵裡。
丁次抬起頭，衝他揮了揮手裡咬了一半的包子。
“明！快來！這個包子太好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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