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在等我質問，等我宣佈不再喜歡，甚至等我發脾氣。
可暗戀沒有對峙的資格;沒被說破以前，喜歡安靜地來，也只能安靜地走。
我無權追問他為什麼總先照顧許妍。賀硯從未承認過我的心意，對我更談不上任何承諾。
正因如此，放下同樣不需要通知他。
那枚被輕易換走的Y、那一筆一畫求人才擺出的柚，在我心裡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過去我把沉默當深情，如今才知道，真正肯走向我的人會讓我看見他的用心，而不是讓我靠猜測熬過一年又一年。
3.
從遊樂園出來時，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。
有門禁的同學眼看時間逼近，只能依依不捨地先走，最後留下我、程野、賀硯、許妍和班長。
班長等那群人走遠，瀟灑地一揮手。
「小孩子們終於散了，接下來才是成年人的時間!」
「走，姐帶你們喝酒。」
五個人在路邊燒烤攤坐下。
程野盯著杯裡乳白色的液體看了兩秒，又看向桌邊那罐剛從超市買來的米酒。
「班長，你說請喝酒，結果就是罐裝米酒?」
班長答得理直氣壯。
「你只說它算不算酒吧。」
她把選單遞到我面前。
「壽星做主，我不挑，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。」
其實我一直很能吃辣，只是賀硯碰不了辣椒，也不喜歡油炸和芝麻。
過去我把他的所有喜惡都記得清清楚楚，總想著只要多遷就一點，他遲早會看見我的好。
即使得不到回應，那時的我也覺得甘願。
可彈幕已經告訴我，他並非看不見，只是從來不肯說。
再明亮的熱情丟進他的沉默裡，也會一點點熄滅。
很快，油炸年糕、澱粉腸、烤青椒、烤雞翅......鋪了滿桌，紅辣椒和熱油的香氣直往鼻尖鑽。
賀硯看著一片紅彤彤的菜，眉頭明顯皺起來。
他大概直到這時才發現，我從前不點辣，並不是因為和他口味相同。
我拿起一根澱粉腸，吹涼後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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