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不想答的真心話，或者不敢做的大冒險，就罰一整杯。最後誰杯裡剩得最多，誰贏。」
說完，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裹著黑綢帶的小禮盒，鄭重擺到桌上。
「噹噹，冠軍的神秘獎品。」
我瞇起眼看他。
「等等，這不是你說要送我的最後一份禮物嗎?」
「對啊。」
程野被辣得嘴唇通紅，笑起來時酒窩裡全是壞心思。
「老話說，太容易拿到的東西不容易珍惜，搶來的才香，就像別人手裡的薯片總比自己的好吃。」
「所以壽星加把勁。」
4.
也許是獎品勾起了勝負心，這一局玩得格外激烈。
為了不喝酒，班長連小時候的糗事都抖了出來。
她一直把充氣城堡當成兒童擂臺，每次母親剛付完錢，她就衝進去追著別的小朋友亂打。
程野抱住腦袋，滿臉震驚。
「難怪!我小時候剛爬進去就被人揍，原來兇手是你!」
輪到我時，杯裡的米酒只剩一半。
我想了想，決定不再往裡添。
「我選大冒險。」
班長立刻拍桌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「那就從現場挑一位異性，當著大家的面親一口!」
她趕緊又補充限制。
「只許親臉，嘴不算，謝謝配合。」
桌邊的異性只有兩個。
賀硯在我左邊，程野在右邊。
賀硯垂著眼，像是對這一切毫不在意，可杯沿貼在唇邊許久都沒有動。
我沒有猶豫，俯身朝右，在程野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同一瞬間，兩個人都僵住了。剛才還吵得最歡的程野忽然安靜，捂著被親過的地方把腦袋埋得很低，耳尖一點點染紅，只擠出小狗似的一聲「嗚嗚」。
賀硯仍坐在那裡，像一塊冷而漂亮的石頭，只有握杯的手指在輕顫，帶得酒面也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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