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綢帶散在拆開的禮盒邊，程野送我的最後一件禮物......實在出人意料。
那是一塊兒童手錶，圓圓的錶盤，螢幕很大，可以拍照，也可以打電話，通常是家長買給小學生防走失的款式。
我忽然想到，賀硯收到兔子時，會不會也只覺得幼稚。
我拿起手錶扣在腕上。
它的外形的確不成熟，可程野把它交給我以後，從沒想過再送給別人。
幼稚也好，笨拙也好，裡面總裝著一個人的真心。
7.
畢業那天，賀硯沒有參加聚餐。
他提前去了英國，連告別都只有班級群裡的一句話。
許妍追去機場，也沒能見到他。
程野在操場邊找到我時，手裡還捏著學士帽的流蘇。
他難得緊張，站了半天才開口:「就是......江柚，我喜歡你。」
四周都是拍照的同學，他卻只看著我。
他強調，這份喜歡早在那場遊戲之前就開始了。
我問起開始的時間，他說是高二分座位那天。
那天我被調到他旁邊，他故意把桌子挪開半寸，又在我睡著時替我擋住窗邊的太陽。
程野撓了撓耳後。
他怕再不說就失去機會，卻沒有催我現在答應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未來畫面裡的賀硯。
有人願意拿命救我，卻用了整個青春躲避一句喜歡。
眼前的人會緊張，會怕被拒絕，還是把心意交到了我手上。
我說需要想一想。
程野鬆了口氣，笑得像撿到什麼便宜。
程野立刻追問要想多久，又擔心我一想就想到七老八十。
我笑他等不起，他說等得起，只是想先問清楚。
我也笑了。
畢業後的暑假，我們仍常常見面。
程野沒有天天追問答案，只會在約我出去前確認我願不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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