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擔心我?」
「我不希望任何人出事。」
「江柚，等我回來。」
「不要去。」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我再撥過去，只聽見關機提示。
之後很長一段時間，我們徹底失去了聯絡。
8.
冬天來得比往年早。
班長在深夜打來電話，開口就問我有沒有看新聞。
英國北部突發雪災，一支登山隊被困。
賀硯在名單裡。
新聞畫面晃得厲害，救援燈在風雪中只剩幾個模糊光點，失聯名單則清清楚楚停在螢幕下方。
她聲音發顫:「人找到了，還在搶救。」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一片冰涼。
「他為什麼還是去了?」
「沒人知道。」
未來已經改變了許多，雪山卻依舊發生。
我一夜沒睡，第二天才收到賀母的訊息。
期間我反覆重新整理救援進展，也幾次點開賀硯的號碼，明知電話不會接通，仍然控制不住地看。
賀硯失血、失溫，暫時脫離危險。
醫生沒有保證恢復程度，賀母只說人還活著，打字時錯了好幾個字，又一條條撤回重發。
後來我從救援記錄裡拼出了那場事故。
他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去看風景。
他帶著一隻舊兔子掛件，獨自走上和未來相同的山。
暴雪困住他時，風雪裡只有他一個人，需要保護的我並不在身邊。
他被壓在雪坡下，等不到救援，只能在清醒與昏沉間反覆掙扎。
手腳漸漸失去知覺後，連保持睜眼都變得困難，四周沒有別的聲音，只有雪落下的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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