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硯把兔子貼在?前，忽然哭了。
他啞著嗓子回答:「我也想你。」
可錄音聽不見。
天快亮時，他又按下按鈕，求我再說一遍。
仍舊只有那句想念。
他靠著它保持清醒，數著每一次聲音出現的間隔。
直到救援隊的探杆碰到雪層，他才真正昏過去。
班長轉述完這些，問我是不是要去英國。
我沒有立刻答。
同情、後怕和舊日的喜歡一起翻上來，卻沒有變成回頭的理由。
我只請她把賀母的聯絡方式發給我。
9.
錯過時一言不發，不主動，也不爭取，當然會有代價。
真把人弄丟了，也不可能無所謂。
我走進病房時，賀硯正靠在床頭。
額角纏著白紗，左臂打了石膏，蒼白的臉幾乎和病號服成了一個顏色。
枕邊放著那隻洗乾淨的舊兔子，他看見我，眼睛亮了一瞬，又低下去。
他用完好的右手從枕下摸出一隻深藍盒子，遞到我面前。
「這塊原石是我在曼谷買的。」他嗓子很啞,「後來又帶去印度，請人切成現在的樣子，背後的字......是我親手刻的。」
我開啟盒蓋，淺色碧璽下方刻著一個字。
「柚。」
「本來就是給你的。」他盯著那枚吊墜，聲音低下去,「另一枚上的Y,也一直指的是柚。」
原來黑曜石只是臨時買給許妍的替代品。
這枚才是他耗費時間準備的成年禮。
他喜歡我，又唯恐我從禮物裡看出喜歡，於是寧可把東西藏起來，讓我眼看著另一個女孩收下帶有相同字母的吊墜。
我把盒蓋合攏，推還給他。
「謝謝你，可是......太遲才送來的補償，有時只會讓人難堪。」
賀硯的呼吸驟然停了一拍，肩背也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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