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程野提著一籃水果站得筆直，像是剛才根本沒有扒著門縫偷看。
見我出來，他立刻迎了兩步。
「你們說完了?」
「差不多了。你怎麼會來?」
「我擔心你忽然改主意。」
「為什麼這麼想?」
他把水果籃換到另一隻手，越說越委屈。
「小說裡不都這麼寫?舊日白月光一回國，還頂著一身病弱buff,再硬的心也容易軟。接下來就該上演舊情復燃了。」
「我還聽到他哭了。」
「男人一掉眼淚，最容易讓女人心軟。」
「所以我很怕你心疼他。」
「你這人又是......別人給你一分好，你恨不得還回十分。你如果真的選了他......我就......」
我被他氣笑，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他馬上低下頭，乖乖把腦門送過來。
「嗚。」
「叫你少看那些虐文。現實裡哪有那麼多舊情復燃?就算兩個人重新在一起，也是變過的我重新認識變過的他。」
「可他變了，我還是原來的我。」
我望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告訴他:
「你原來的專一就很好，不會說變就變。」
程野的眼睛一下亮了，整個人又像恢復了精神。
他昂首挺?跟我回到病房，把水果籃放在床頭，手臂自然地攬到我腰側。
病床上的賀硯已經擦掉眼淚，眼尾仍是紅的，神情卻比方才平靜。
「好久不見。賀同學看起來精神還行，看來已經學會拿得起、放得下了。」
賀硯靠回枕頭:「放不下，不過也沒關係。」
他的視線越過程野，落在我身上。
「追一個沒有伴侶的女孩，也許要贏過許多追求者;追一個有丈夫的女人，只需要比她丈夫做得好。」
程野臉上的笑一點點凝住，片刻後，又慢慢笑了。
他平時笑起來像太陽，真動起手來也一樣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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