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第二日，沈硯就面色沉重的推門而入。
“師父。”他先行了一禮，接著嚴肅的開口：“弟子來報，有人從魏府偷溜出來。”
“懷抱金銀財寶，直奔最能傳播流言的茶樓而去。”
“他還聽見，魏家父子密謀，要用那殘軀，讓您身敗名裂。”
我聽了，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沈硯有些不解：“師父，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笑，有些人不知自己的風評幾何，就敢編造謠言。”
我低頭，把最後半塊芝麻糕塞進嘴裡：“此事，都不用我們動手。”
“沈硯，你記得，流言的力量很強大，但同樣的，流言的反噬，也很強大。”
沒過兩日，周邊的集鎮上，流言蜚語便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。
茶樓裡，被買通的說書先生猛地一拍醒木，唾沫橫飛地講著“瘋阿渡”如何青面獠牙，如何殘忍虐待魏家父子。
街角的乞丐也三五成群地編著順口溜，將溪谷村描繪成了一個藏汙納垢的魔窟。
然而，魏成尋算錯了一步。
魏家在這方圓百里，本就是禍害一方的地頭蛇。
多年來，他們強佔良田、逼良為娼、欺行霸市，民間對他們的積怨早就深不見底。
老百姓雖然畏懼他們的權勢，但心裡都像明鏡似的。
在鎮上最大的茶樓裡，那個收了魏家十兩銀子的說書先生剛把“崔渡意圖造反”的段子說了一半，底下聽書的老百姓就不幹了。
“去你孃的！”一個賣肉的屠戶直接將一碗熱茶潑在了戲臺上。
“魏家那對父子是什麼德行，這鎮上誰不知道？他們被廢了手腳？那是老天爺開了眼！”
“那阿渡，定是天上來的女俠，替我們行俠仗義的！”
“就是！前年魏少爺縱馬踩斷了我家男人的腿，官府連個屁都不放！”
“現在有人替天行道，你們這些狗腿子還敢在這兒潑髒水？”
一個大娘憤怒地抓起一把爛菜葉，狠狠砸在說書先生的臉上。
一時間，茶樓裡群情激憤。瓜子殼、爛菜葉如同雨點般砸向戲臺。
那說書先生嚇得抱頭鼠竄，連賞錢都沒敢拿就跑了。
街面上也是一樣，但凡有魏家僱來的人敢造謠，必定會被憤怒的百姓群起而攻之。
更有甚者，百姓們結伴走到魏府那硃紅的大門前，朝大門和石獅子上吐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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