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讀書繡花，雙手養得細嫩,
我做遍粗活，掌心全是裂口和硬繭。
夜裡，我還得替她點燈熬油,
給祖母繡那些署著她名字的佛經。
她可以摟住爹的脖子撒嬌,
我見到親生父親，只能跪在鞋前叫一聲老爺。
後來我從下人碎嘴裡聽見，自己身上也流著爹的血。
我哭鬧著逼青荷去找他。
娘第一次動手打了我。
「有同一個爹又能怎樣?你可有她那樣的母親!」
巴掌落下，她又立刻抱緊我，哭得渾身發顫。
「是娘拖累了你。」
「娘什麼都給不了你!」
我替她擦眼淚，認真許下承諾。
「娘，不要哭，總有一天，我會帶你離開這裡，讓你過安生日子。」
青荷不敢同救命恩人爭，我卻偏要同陸雲珠爭。
這些年，我用盡心思，為母女二人搶糕點、搶衣料,
也搶一條能活得像人的路。
我想嫁進國公府，想把娘從陸家帶走。
可在最得意的這一天,
我還是輸了，輸得什麼都沒有剩下。
3.
青荷看起來是服毒自盡。
下人發現她時，人已經斷了氣。
管後院的錢嬤嬤抬著下巴看我。
「青荷從昨日起便唸叨，說她爹孃當年以?表忠。」
「二姑娘搶了大小姐的親事，她攔不住這樣的醜事。」
「大約也覺得再沒臉活在陸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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