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和笑得毫無愧色:「為什麼不能是我?」
昭寧??攥著手指: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妹,你卻拿我的丈夫來報復我。」
她看向駙馬,眼裡的厭惡壓也壓不住:「他究竟有什麼值得你爭?不讀書,不辦事,也就剩一副好皮囊。若非本朝不許駙馬入仕,我不願耽誤真正有本事的人,怎麼會選他?」
「你尚未出嫁便同他苟合,縱有郡主身份,往後的名聲也毀了。」
我站在一旁,聽出這場私通背後還壓著多年舊賬。
嘉和冷聲反問:「你真把我當過姐妹?」
她逼近一步:「你摸著良心說,我在你身邊是姐妹,還是隨叫隨到的跟班?」
「你的父親是皇帝,我父親不過是親王。我從小就要讓著你,連一句不願意都不能說。」
「我得了一匣東珠,想做一副頭面,因為要分你一半,最後只夠串成一件小飾物。」
「我得了一匹珍貴錦緞,本能做兩季衣裳,分給你後,只夠做一季。」
「你是公主,什麼好東西沒有,為什麼偏要從我手裡拿?」
昭寧退了半步,神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掌:「原來這些年,你一直覺得我在搶你。」
她聲音發澀:「我把你當成最親近的人,才總想同你穿相似的衣裳,選相配的首飾。」
「你若不高興,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?」
嘉和寸步不讓:「我說了有用嗎?」
「你站得那麼高,所有人都捧著你。我只要露出半點不滿,他們便會說我不知好歹。」
她朝駙馬偏了偏頭:「今日我也分走你一樣東西。滋味如何?」
滿屋的人都垂下頭。
他們唯恐聽見得太多,連命都保不住。
昭寧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已恢復公主的端肅:「既然如此,我會把你們私通一事如實稟告父皇,如何處置,由聖上定奪。
」
她抬手命令僕婦:「把他們拿下,即刻押進宮。」
一直縮在旁邊的駙馬終於慌了,跪下去扯昭寧裙襬:「別把事情捅到聖上面前,求你了。」
他指著嘉和急聲推脫:「全是她引誘我,我一時糊塗,並不是有心背叛你。」
昭寧一腳將他踹開:「你若不願,她還能強行扒你的褲子不成?」
「我會請父皇奪去你的一切封號,把你貶成庶人,流放到最苦寒的地方。」
嘉和不但不惱,反而笑出了聲:「我還當你眼高於頂,沒想到挑來挑去,竟挑中這麼個東西。」
昭寧沒有再回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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