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打量我片刻:「我一進庵門，就看見地上的花。」
她抬眼看向竹林:「那些落花被掃成一條彎路，一直把我引到這裡。」
她又道:「前幾日你約我十五再來，今日又借落花指路，費了這麼多心思，難道不想要賞賜?」
我低聲答道:「貧尼並非求賞，只是看不慣他們這樣騙人。」
昭寧眼裡有了笑意:「玄清不配做住持，等你再長大些，我讓你接掌棲霞庵如何?」
我忙推辭:「我年紀太小，擔不起。」
她順手摸了摸我的光頭:「那便算本宮欠你一個人情。」
「等你想清楚要什麼，隨時來公主府找我。
」
我隨她往外走，跨出木屋時仍忍不住回頭。
那尊白骨神像的眼眶空空。
它像在無聲看著屋裡每一個人。
昭寧公主要帶我離開棲霞庵。
可我心裡清楚。
真正該被帶出去的並不只我一個。
8.
我們剛走出竹林。
玄清回頭??瞪我。
恨不得撲上來咬斷我的脖子。
我若乖乖替嘉和頂罪，嘉和便能脫身。
駙馬同樣能躲過這場禍事。
玄清也能繼續守住棲霞庵的秘密。
如今眾人要去聖上面前，嘉和仍若無其事。
玄清與駙馬都面如?灰。
隊伍剛穿過前院，一個清瘦尼姑忽然跌跌撞撞衝出來，跪在昭寧面前，連著磕了幾個響頭:「公主，民女有冤情要奏。」
那是素心。
她額角已經磕破。
血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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