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這才看向素心:「你說，本宮聽著。」
風吹開素心的衣領。
層層傷痕從她頸下露了出來。
素心抬起臉，一字一頓地問:「公主可聽說過鎖骨菩薩?」
素心攔路喊出自己有冤。
嘉和越想攔住她。
昭寧便越要聽個明白。
9.
我心頭猛地一跳。
我立刻想起木屋裡的白骨神像。
原來......那就是鎖骨菩薩。
昭寧皺眉:「那是什麼?」
素心開口解釋:「傳說有位菩薩化作容貌美豔的婦人。」
「她以凡人模樣行走塵世，看起來同尋常女子並無分別。」
「她外表染著紅塵媚色，心裡卻存著大慈悲，願以肉身佈施，度化眾人。」
「她?後皮肉散盡，骨頭節節相扣，如無數鎖鏈，所以被稱作鎖骨菩薩。」
這說法我幼時在青?裡聽過。
客人拿姑娘們取笑，也把她們叫作女菩薩。
那時我問娘:「菩薩不是該在廟裡嗎?為什麼?裡的姐姐也是菩薩?」
娘捂住我的眼睛，冷冷罵道:「真正的菩薩不收嫖資。他們只是借度化的好聽名頭，幹最髒的事。」
昭寧聽完，面色一點點沉下去:「你說這個典故，同棲霞庵有什麼關係?」
素心拉開衣領，讓所有人看清她身上的傷:「棲霞庵私下供奉的，就是那尊鎖骨菩薩。」
「玄清表面收養無家可歸的女孩子，實則逼我們照著所謂以色渡欲的教義，侍奉京中權貴。」
昭寧神情一凜:「此事牽連甚廣，你若有半句虛言，便是欺君大罪。」
素心慘然一笑:「我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，都是這些年被那些人?虐留下的。」
「受害的不只我，庵裡十三名姐妹都能作證。」
「只有了塵年紀尚小，還沒被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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