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月,秋棠終於回到聽雨院。
她看見我的第一眼同樣愣住,隨即苦笑:「姑娘的確像小姐,可若仔細看,還是能分出來。」
我合起手中的書:「差在哪裡?」
4.
「眼睛不一樣。小姐總是溫溫柔柔的,見誰都心軟;這雙眼比姐姐更利落,反而像能鎮住尚書府的嫡小姐。」
秋棠先看的是我的眼神。
這姑娘倒機靈。
我讓她把顧明珠失蹤前後的情形再說一遍,她仍只記得那夜睡得格外沉,醒來時人已經沒了。
這條線索暫時斷在這裡。
婚期就在下個月,我沒有多少時間,禮儀規矩一項項壓下來。
顧明珠即使不受寵,也是尚書府教養出來的嫡女,琴棋書畫總有根底。
這些本事不是十幾日能學會的。
可尚書夫人似乎不在意,她要的只是一個臉相似、能穿上嫁衣的人。
我進了國公府,若能活,便是尚書府手裡的線;若?了,他們還可以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。
她認定我貪財又想攀高枝,絕不會主動揭開替嫁的底。
我便照她預想的模樣演,日日裝得盼嫁心切。
尚書夫人果然放下戒備,讓我去參加一場賞荷宴。
臨行前,她交代:「世子也會去。若連他都沒看出異樣,這件事才算穩妥。」
她給我裁了新衣,又從私庫取出一副赤金珍珠頭面,終於肯在我身上花些銀錢。
周嬤嬤仍舊隨行盯著。
進了辦宴的府邸,我們繞過迴廊與假山,才到荷池邊。
春蘿她們隨著貴女上前見禮,低聲告訴我每個人的身份。
好在顧明珠性子安靜,素日不愛赴宴,真正熟悉她的人不多。
秋棠指向射箭場上的人,碰了碰我的衣袖:「姑娘,那位便是小公爺裴景珩。」
5.
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。
園中早已來了不少世家子弟,投壺的、賽馬的、作詩的、撫琴的......射箭場另在月洞門後。
隔著月洞門,一個身著月白箭袖的年輕男子正挽弓搭箭,眉目端正,身形挺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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