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北楚深冬,他攢了三個月月錢,才託人從外頭買回這隻玉鐲。
他替她戴上時,曾信誓旦旦地說:
“曦曦,你戴上了,就一輩子都不許摘。”
如今,它還在。
她卻不在了。
蕭徹伸出手,想去碰那截焦黑的手腕,指尖落下時,卻忽然停住。
他記得曦曦右手虎口有練劍留下的薄繭。
也記得她左頸側,有一塊幼時落水留下的淺疤。
可眼前這具屍身,什麼都看不清。
“這不是她。”
蕭徹盯著焦屍,聲音沙啞。
“陛下,玉鐲在此,屍身衣著也與皇后娘娘相同,應當不會有錯。”
沈烈低聲勸道。
趙靈汐裹著毯子跪在一旁,哭得肩頭髮顫。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她抬起淚眼,哽咽道:
“若不是皇后娘娘推開我,死的人就該是我。”
“滾。”
蕭徹緩緩轉過頭。
趙靈汐的哭聲頓住。
他看著她,眼中沒有半分往日的憐惜,只有壓不住的戾氣。
“朕不想看見你。”
趙靈汐咬住唇,眼淚落得更急,卻不敢再開口。
就在此時,寺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隊北楚輕騎破開晨霧,疾馳而來。
為首之人翻身下馬,連衣袍都未整理,便大步走到蕭徹面前。
是沈珩。
他一眼看見地上的焦屍,眼眶瞬間赤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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