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蕭徹臉色驟然慘白。
沈珩冷笑一聲：
“把她的屍身交給我，我要帶她回北楚。”
“不行。”
蕭徹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她是大晟皇后，應入大晟皇陵，與朕同穴。”
“同穴？”
沈珩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她不是你的所有物！”
“蕭徹，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藏了滿庫的前朝舊物？你以為我們不知道，你在她生辰那天，扔下滿朝文武跑去看別的女人？”
“她活著的時候，你護不住她。她死了，你還要拿個皇后的名分囚著她？”
他抬手一揮。
身後的北楚士兵立刻上前，抬著備好的薄棺，動作利落又輕地將焦屍殮入棺中。
“蓋棺。”
蕭徹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他想上前攔，腳步卻像釘在了焦黑的瓦礫裡。
他沒法攔。
沈珩說的每一個字，都砸在他最心虛的地方。
他眼睜睜看著北楚計程車兵抬著棺木，一步步走出靜安寺。
馬蹄聲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山道盡頭。
沈曦“薨逝”後，蕭徹跪在靈前，三日水米未進。
滿朝文武輪番來勸，他只冷冷吐出一個字：
“滾。”
靈堂外，趙靈汐披著一件素白斗篷，端著醒酒湯走來。
她守了蕭徹三日，眼睛哭得紅腫，身上穿的也是沈曦慣常喜歡的素色衣裙，髮間甚至簪了一支與沈曦相似的白玉簪。
趙靈汐走到蕭徹身邊，跪下道：
“陛下，您已經三日沒閤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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