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員欣賞了片刻,回過神立馬走到安桐身邊,“您好,咱們店裡的花瓶有很多種,這邊是長頸花瓶,旁邊還有圓肚花瓶和不規則花瓶。”
安桐顯然更中意長頸花瓶,拿起一隻水晶款便問容慎,“好看嗎?”
男人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,聞聲頷首,“好看。”
安桐餘光微閃,總覺得他說的‘好看’,並不是花瓶。
幾分鐘後,安桐讓店員將花瓶包起來,付了錢,又問了些香水百合的養護技巧,便拉著容慎離開了花店。
門外不遠處,有一條美食街。
時間尚早,安桐望著美食街,猶豫著站在了原地。
容慎拿走了她半捧在懷裡的花瓶,另一手則牽著她向前踱步,“來首都這麼久,有沒有吃過當地的小吃?”
“有,住院之前吃過一次。”
說話間,安桐也注意到兩人行走的方向,恰恰是美食街。
一條長長的小巷,兩側是各種特色的美食,佈滿了市井的喧囂和熱鬧。
還沒到飯點,美食街人不多,不少攤主剛開始營業,陸續擺出各類展盤。
安桐走走停停,攤位上的特色小吃令人目不暇接。
她走在前面,容慎則在其身後兩三米的位置緩慢踱步。
即便他的穿著襯衫和西褲,走在熙來熙往的美食街,也不顯突兀,反而有種商務精英的閒暇愜意。
半小時後,安桐滿載而歸。
進門時,她邀功般遞出了手裡的食品袋,“爸,裡面有你愛吃的爆肚。”
安襄懷明顯一怔,不知想到了什麼,牽強地笑了笑,“快去洗手吃飯。”
廚房裡,安襄懷將七八個小食品袋放在案臺上,一下就看到了那份爆肚,還有一個圓圓的小外賣盒,裡面裝著麻醬。
安襄懷看了好一會,突然有些想不起來,自己當初為什麼能狠下心一走了之。
妻兒罹難,這並不是桐桐的錯。
去瑞聯邦遊玩,也是一家人共同商議的結果。
纜車事故,僅僅是一場意外。
他當年離開時,心裡真的沒有怪過桐桐嗎?
如果沒有,為什麼要走?
如果有,安桐有什麼錯?
或許總要經歷過悔不當初,才能徹底看清楚自己當年的選擇是何等的大錯特錯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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