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13
寧熙帶著諾爾離開了。
赫野想叫住她，想辯解，卻怎麼也開不了口。
寧熙眼底清清楚楚的厭惡，和那句“無比噁心”，宛如一把尖刀，不斷在他的心臟裡攪弄旋轉，痛得他臉上血色盡褪，狼狽地彎下腰，捂住胸口。
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剎那，赫野眼前一黑，昏死在地。
“抱歉，總是將你扯進這樣的事情裡。”寧熙匆忙買了藥，一邊小心地給諾爾塗著傷口，一邊滿懷歉意地開口。
“我說過，你永遠不用因為麻煩我感到虧欠，”諾爾安撫地衝她笑了笑，垂下眼，頓了頓才問，“剛剛那個......就是你的前夫？”
寧熙曾和他坦白過兩段失敗的婚姻，卻沒有說過赫野對她的傷害。
她處理完最後的傷口，低低地嗯了一聲，在諾爾身邊坐下，目光落在湖裡優雅的黑天鵝上，緩緩開口，講述了那些難堪的過去。
那些曾一度成為她的噩夢的過去，寧熙以為再度提起會很痛苦，卻沒想到，一字一句說出來時，她冷靜地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直到此刻，寧熙才發覺——
她早已走出了那段晦澀不安的舊事。
是她將自己困住了。
心緒逐漸清明，寧熙的情緒也跟鬆快不少，甚至有心思對諾爾開起了玩笑：“還得謝謝你今天幫我出氣，你打他那幾拳，實在是痛快！”
諾爾卻收起了一貫玩笑的神色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：“還是下手輕了，早知道這些事，我就該打死他的。”
他們並肩坐著，捱得很近，近到寧熙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清爽的檸檬味，感受到他的愛重。
心跳聲一下比一下大。
寧熙收回目光，臉頰微微發燙：“為了他可不值得，過去的事都過去了，我已經有了新的人生，前途坦蕩的事業，新的朋友，還有......你，我很知足。”
揚起的風將他們的話吹遠，卻始終吹不散二人間曖昧情濃的氣氛。
接下來半個月，寧熙忙著將新的靈感畫成草圖，再沒見過赫野，她自認為那天在公園，已經將話說的清楚，赫野那麼看重自尊一個人，想必不會再糾纏。
然而，她低估了赫野對她的堅持——
寧熙睜開眼，捂著發暈的腦袋，意識逐漸清醒，她環顧一圈，發現自己身處全然陌生的環境時，很快察覺到不對。
“你醒了，”赫野推開門，彷彿一隻看見主人的狗亮起眼睛，放輕聲音道，“要不要吃點東西，水和食物我給你放在床頭好嗎？”
寧熙回過味了，冷聲質問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！”
“你別害怕，我不會傷害你的，”赫野在她床邊蹲下，垂著眼給她套上拖鞋，聲音輕得好像生怕驚擾到她，“你那麼厭惡我，也不願意見我，我只能出此下策，寧熙，我很想你，我想你想得快瘋了，幾乎分不清夢境和現實，就連你現在在我眼前，我都害怕是一場幻覺。”
迷藥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，寧熙的手腳發軟，只能任由他動作，心底的煩躁不斷升騰，讓她咬緊了牙關。
“上次我已經把話說的夠清楚了，你怎麼樣那是你的事，我不想再看見你！”寧熙一字一頓道。
“不要這麼說好不好......”赫野的眼眶很快泛起紅，哀求地開口，“求你了寧熙，別這樣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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