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14
“我這段時間做夢，總能夢見以前，我們一起看海，在教堂旁邊喂鴿子，你每次旅行都會多看兩眼那些亮晶晶的紀念品，在我給你買回來的時候，你笑得特別好看......”
赫野略帶希冀地看向寧熙，在觸及她絲毫不為之所動的目光後，又逐漸暗淡。
“抱歉寧熙，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，我也不奢望這個，但我想......”赫野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在我一一體驗過當初帶給你的痛苦，讓我受到應有的懲罰後，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？”
“至少不要這麼厭惡我，讓我留在你身邊，就像過去這麼多年一樣，可以嗎？”
“不可以，”寧熙毫不猶豫，冷嗤一聲，“赫野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——你的自以為是！你喜歡我，所以要昭告天下，深情男二？媒體奉承你兩句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“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，你要是真的對曾經的事感到抱歉，你就該永遠滾出我的生活，一看見你這張臉，我就會想起曾經那些羞辱，特別噁心！”
“但你幹了什麼？囚禁我，還在這故作深情，這些不過是你自我感動的戲碼，其實你愛的人只有你自己，別說你往自己身上捅刀子，就算是讓我來捅，我也絲毫不覺得解氣。”
寧熙曾以為，赫野給她的是愛。
為她出頭，在她被媒體奚落“豪門棄婦”的時候站出來，高調挽回她的自尊，甚至與李斯年當眾大打出手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，說她髒，在轟轟烈烈自詡守護她的那些年，和阮靜安被翻紅浪。
赫野愛她嗎？
或許有吧。
但他更愛他自己，愛他立在世人面前的深情人設，他演著演著，好像自己都信了自己是那樣的人。
寧熙見過了真正健康的感情。
有人告訴她，我喜歡你是我的事，你只需要自由地做自己，而不是以愛之名去裹挾她。
所以她分得清，捨得下。
赫野呼吸破碎到連脊背都在顫抖，痛楚傳遍四肢百骸，讓他不敢直視寧熙的眼睛，幾乎是逃出了房間。
靠在門邊，赫野佝僂下腰，眼眶燙得嚇人，落下兩滴淚砸在地板上。
他和寧熙之間，不該是這樣的......
明明......
明明差一點，就差一點，他們就能圓滿了。
悔恨和痛苦交織在胸口，撕咬著他的血肉，讓赫野痛不欲生。
他怎麼會不明白寧熙的意思。
但他放不了手......
赫野用寧熙的郵箱向公司申請了年假，將她的失蹤合理化，繼而開始愈發卑微地討好她，無論寧熙打罵，或者用字字誅心的話刺激他，他都置若罔聞。
只在被刺痛時眼眶泛紅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衝她笑，將寧熙曾經喜歡的東西捧到她面前。
他的軟硬不吃讓寧熙越來越煩躁，她索性視赫野為空氣，在窗臺一坐就是一整天，暗自找機會報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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