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10
我們實驗室的燈光總是最晚熄滅的。
我埋首在資料堆裡,腦中是浩瀚星海,一轉眼又過了好些年。
那些斷言女性不適合科研的聲音,早已被我們團隊接連突破的技術壁壘擊得粉碎。
戈壁灘上,風沙呼嘯。
我站在試驗場中央,看著我們研發的推進系統劃破長空。
身後跟著一隊年輕的女研究員,她們專注記錄資料的模樣,讓我想起當年點挑燈夜讀的自己。
每當有女學生怯生生地問“女生真的能搞科研嗎”,我就指著實驗室裡忙碌的女性身影。
她們眼中瞬間亮起的光,比任何榮譽獎章都更讓我欣慰。
養母常說,看到一個個女孩打破桎梏的樣子,是最美的風景。
而我很幸運,既是見證者,也是開拓者。
每逢假期,我和養母都會踏上通往山村的小路。
晨霧還未散盡,就能看見孩子們早已等在教室門口,小臉凍得通紅卻掩不住眼中的期待。
“周老師來啦!”女孩們歡呼著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報告最近的進步。
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驕傲地舉起滿分試卷,我摸摸她的頭,在她眼裡看到了當年的自己。
養母握著一個小女孩的手,一筆一劃地教她寫字。粉筆灰落在她們交疊的手上,像撒了一層希望的星屑。
她總說,能看著這些女孩慢慢挺直腰板,眼神從怯懦變得堅定,就是最好的回報。
返程時,書包裡總會多出幾封歪歪扭扭的信:“長大後我要像周老師一樣”。這些稚嫩的筆跡,就是希望的種子。
養母常說,我們播下的不只是知識,更是打破命運枷鎖的勇氣。
夜色中,實驗室的燈依然亮著。
但我知道,在遠方的山村裡,有更多小小的燈火正在被點亮。
又一年冬天,我在福利院遇見了一個小女孩。
她躲在書架後面,安靜讀著繪本。
管理員嘆氣道:“這孩子父母都被洪水沖走了,沒人願意收養。”
“我要她。”我說。
養母給女孩取名“周曉陽”。
第一次回家時,曉陽死死攥著我的衣角,把福利院發的硬糖塞進我手心:“給媽媽吃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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