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宣聽明白了。他心思轉動,立刻抓住了關鍵。“天師的意思是,想找人挫挫他的銳氣?”
“對。”張靜清直視陸宣。“在山上,老一輩出手壓他,他不服氣。他覺得你是長輩,修為高是理所應當。他需要同輩人結結實實地揍他一頓。讓他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但他那身金光咒實在強得過頭,我龍虎山這一代,已經沒人治得住他了。”
張靜清目光掃過左若童,最後落在陸宣身上。“所以我把他帶下山了。帶到了江南。陸老弟,明天就是老太爺的正式壽宴。按照規矩,宴席前會有各派後輩的演練助興。”
陸宣挺直了腰板。
張靜清咧開嘴。“明天,我想借陸家的場子,借天下俊傑的手,好好收拾收拾我這個徒弟。讓他知道,這天下大得很!”
陸宣聽完,眼睛亮了。他搓了搓手,語氣中透出一股興奮。
“天師。”陸宣向前走了一步。“您這話說得提氣。咱們江南異人界,別的沒有,就是骨頭硬,心氣高。明天各路門派的世家子弟都在。王家、呂家、還有我陸家的幾個小輩,也都憋著一股勁想露臉。”
陸宣拍了拍胸脯。“既然天師有這個興致。明天這演練的場子,我陸家包了。絕不藏私。我倒要看看,龍虎山下一代的風采,究竟能不能壓得住江南各路好手!”
張靜清爽朗地大笑兩聲。“好!有陸老弟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明天不管誰下場,只要是同輩,隨便打。打出事來,天師府兜著。只要能把他那層金光敲碎,我張靜清認他個人情!”
笑聲在竹林裡迴盪。
左若童一直沒有說話。他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興奮的陸宣和長舒一口氣的張靜清。
他的腦海裡,浮現出明子坐在青石臺上的身影。那層瑩潤的白炁,那雙清明澄澈的眼睛。
逆生二重巔峰。
精氣神三寶同化皮肉。
左若童抬起頭,看向張靜清。“靜清道兄。”
張靜清止住笑聲,轉頭看過來。
“天下同輩,皆可下場?”左若童問。
“自然。”張靜清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好。”左若童點點頭。他轉過身,看向來時的月亮門。“明日,我三一門,也會下場領教龍虎山的高招。”
張靜清盯著左若童的背影。他想起剛才在宴會廳看到那個叫明子的少年。那個少年身上的炁機,圓融無漏,同樣邪門得很。
張靜清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他知道,明天這場戲,穩了。
“左門長。”張靜清喊了一聲。
左若童停下腳步。
“手下留情。”張靜清說。
左若童沒有回頭。他邁步走出竹林。“各憑本事。”
陸宣轉過身,對張靜清拱了拱手。“天師,我這就去安排明天的對陣表。保證讓令徒,不虛此行。”
張靜清擺了擺手。“去吧。越狠越好。”
陸宣快步離開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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