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看到就是沒看到。”明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張之維，“不管是哪朝哪代，不管是哪門哪派。只要是這片天地裡發生過的事，只要是個人，總該留下點痕跡。但我找不到任何一個成功羽化、超脫這片天地的人。”
明子攤了攤手：“沒有前人的蹤跡，沒有參照物。就我一個活生生站在這裡的異類。你問我算不算成仙？我只能告訴你，不知道。”
全場再次陷入死寂。
如果歷史上沒有仙，那道門千百年來的追求算什麼？
全真、正一、三一門，無數前輩高人枯坐深山、苦修一生，難道全是在追逐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幻影？
李慕玄這種全性妖人倒無所謂，但張之維和左若童可是正統玄門出身。
左若童沉默了。
他那張清俊的臉上，表情沒有任何劇烈的波動，但眼底的光芒卻明明滅滅，顯然內心正在經歷極其劇烈的推演與碰撞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左若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明子，眼神重新變得清明，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。
“我理解。”左若童點了點頭，聲音平穩，“沒有前人的蹤跡，便無從印證自身的境界。你不知自己是否為仙，在情理之中。”
他接受了這個事實。沒有崩潰，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因為信仰遭到質疑而跳腳。
這就是左若童，一個真正的求道者。
明子看著左若童這副坦然的模樣，嘴角輕輕扯了一下。
他知道左若童大老遠跑過來，頂著炮火連天找到這裡，核心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看幾個鬼子怎麼死。
“師父，你日夜兼程趕過來，其實就是想確認一件事吧。”明子語氣放緩。
左若童沒有說話，但目光死死鎖定了明子，默認了。
“我確實突破了。”明子沒有賣關子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一碗麵。
這句話比剛才那句“煉化地球”還要震撼。
李慕玄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：“臥槽！真練成了？！那可是逆生三重啊！三一門歷代門長做夢都想摸一摸的門檻！”
老王頭也是滿臉震驚，他混了大半輩子，太清楚逆生三重在異人界是個什麼分量的傳說了。
“難怪……難怪你小子能搞出那麼大動靜！”老王頭一拍大腿，“先天一炁！你這身子骨，現在就是純粹的先天一炁！”
張之維站在旁邊，眼裡的戰意剛亮起一瞬，又頹然熄滅。他太清楚自己和明子現在的差距了。
但反應最大的，是左若童。
這位永遠仙風道骨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三一門長，此刻身體竟在微微發抖。
他死死盯著明子，眼底爆發出極度亮眼的精光，那是求道者聽到朝聞道時的狂喜，是三一門幾代人夙願終於成真的極致激動。
“明子……三重……真的是三重？”左若童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你真的……化為了先天一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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