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老陳燒臘鋪的後院爆開一團刺眼的白光。
“要飯的！你給老子把包子吐出來！”高皓光光著腳踩在石桌上，雙手在半空中飛快比劃。
空氣中瞬間凝結出三道火符，直直砸向院牆角落的水缸。
無根生蹲在水缸後面，手裡捏著半個白麵肉包。火符砸過來的瞬間，他單手往前一探。
火符觸碰到他掌心的瞬間，直接散成一團白煙。
“進了肚子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！”無根生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，嚼了兩口直接嚥下。
“我跟你拼了！”高皓光白髮亂舞，當場開啟逆生二重撲了過去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院子裡滾作一團，泥巴踢得到處都是，連院子裡的幾隻老母雞都嚇得飛上了牆頭。
明女穿著淡黃裙子，坐在屋簷下的搖椅上，抓著一把瓜子慢慢磕。
這幾天，這種搶食打架的戲碼每天都在燒臘鋪的後院上演。
她懶得管，也懶得想。就當看個樂子。
前廳的門簾突然被掀開，一陣冷風灌進屋裡。
“無根生，你這要飯的命真硬，還沒被人打死。”
前廳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，透著一股子隨性。
無根生一個翻身從泥坑裡跳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土，幾步跨到前廳。
門檻外站著個矮個子道士。
道士長著一對顯眼的大耳朵，穿著粗布道袍，腳上的布鞋沾滿了黃泥，滿臉的疲憊。
天師府，張懷義。
“大耳賊。”無根生咧嘴笑了，走過去拍了拍張懷義的肩膀，“我就知道你死不了。就你一個？”
張懷義跨進門檻，找了張空桌坐下，自己提過茶壺倒了一滿杯水。
“路不好走。”張懷義一口氣喝乾茶水，“外面全是倭寇。從龍虎山下來，一路到處設卡。那幫穿黃皮的見人就開槍，我繞了半個月的山路才摸到這兒。”
張懷義放下茶杯，餘光掃到了從後院走出來的明女和高皓光。
他動作沒停，只看了一眼，馬上收回視線。
這女人不簡單，那個白頭髮的小鬼更離譜，五歲的年紀，身上的炁純粹得嚇人。
張懷義賊精，絕口不問這倆人的來歷，只當沒看見。
“你這耳朵真靈，我剛到你就跟來了。”
門外又走進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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