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五指猛地收攏。
“咔嚓。”
十一個神國光球，在姜明子手裡直接被捏成了碎渣。
精純到極點、包含著神明本源和規則之力的光流，像是一條絢爛的星河，順著姜明子的指尖流淌而出。
姜明子屈指一彈。
這條星河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，無視了真空的阻礙，直接射向地球。
光流在大氣層外悄無聲息地散開，化作一場看不見的濛濛細雨，融入了地球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片海洋。
沒有山崩地裂，沒有海嘯狂風。
凡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。五角大樓的儀器沒有報警，半島戰場上計程車兵依然在廝殺。
但在異人的感知裡，世界變了。
地球底層的規則，被這十一個神國的本源硬生生拓寬了。原本蓋在所有修行者頭頂的那層“天花板”，被悄無聲息地頂高了一大截。世界的承載能力，迎來了躍升。
姜明子看著這一幕，滿意地拍了拍手：“就當給家裡裝修了。這下總算能伸得開腿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十一個已經徹底化作飛灰的神明真身，沒再理會，轉身邁出一步，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地球。龍虎山後山。
參天古樹下，張之維正盤腿坐在青石上。
他已經在這塊石頭上坐了三天三夜。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，往前走一步都難如登天，不是他不努力，而是這方天地就只允許他長這麼高。
就在神國本源融入地球的瞬間。
張之維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，他周圍的落葉突然違背重力懸浮起來。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炁，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溢位。
“師伯！”遠處端著茶碗的小道士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茶水灑了一地。
張之維站起身，仰頭看著天空。他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隨和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錯愕。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金光閃爍，雷法在指尖跳躍。比起以往，這雷法變得更加狂暴，卻又更加隨心所欲。
“蓋子……沒了。”張之維喃喃自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天地間的炁……變寬了。”
同一時間。三一門舊址。
左若童一身白衣，站在後山的懸崖邊。他渾身上下正泛著半透明的白光，整個人彷彿要融化在空氣中。
逆生三重，化道之危。他卡在這個生死邊緣已經太久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的時候。
一股厚重、寬廣、帶著無限包容力的規則之力，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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